商戎微微點頭,卻沒有說話。
「出發!」
大軍緩緩地移動起來,南宮墨和衛君陌並肩而行,帶著一眾將領很快便走到了隊伍的最前方。
「哇!」身後響起夭夭哭泣的聲音,南宮墨心中不由一酸。
「無瑕。」
「沒事,走吧。」南宮墨抬頭含笑道,一拍馬兒,快步朝著前方奔去。
城門口,秦梓煦嘆了口氣,走向站在一邊的商戎,「商將軍,接下來就有勞將軍了。」其實秦梓煦對衛君陌的膽識很是驚訝,要知道商戎可從來沒說過願意歸降他們。就這麼將辰州託付給商戎,若是商戎幹出點什麼事情來他沒法過多的指責他。畢竟,人家並沒有歸附於你。
商戎點頭,「秦公子客氣了。」
扭頭看了一眼隊伍離去的方向,商戎微微嘆了口氣臉上卻多了幾分肆然。他忠心竭力,陛下卻不肯信他。在辰州兩年,一事無成衛公子卻肯將如此重要的地方相托。至少,這兩位的心胸膽識就是天壤之別。
遠在數百里之外的潁川城裡,薛真坐在主位上剛毅的容顏上帶著幾分疲憊和剛從戰場上帶下來的硝煙味。下首第一個位置上坐著的蕭千煒臉色也有些不好看,抬頭看了看薛真的神色終究還是垂下了眼眸沒有說話。
再往後坐著的幾個將領卻忍不下去了,一個身形魁梧的男子忍不住起身道:「將軍,城裡的糧食已經支撐不了幾天了,咱們該如何是好?」
薛真抬手,按下了部將焦急的問話,沉聲道:「不用擔心,本將軍已經命人去搬救兵去了。」
「救兵?」眾人不由得議論紛紛,有人忍不住問道:「王爺如今正與朝廷大軍在彭城打的難解難分,哪裡還能騰出手來支援咱們?」
倒是坐在蕭千煒對面的蕭千熾心中一動,望著薛真道:「薛將軍說得是辰州?」
薛真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蕭千熾,跟處處都力求表現的二公子不同,蕭千熾這位世子在軍中的表現相當的低調。薛真自然也看得出來,這位世子殿下確實是沒有什麼行軍打仗的天賦。這些日子下來,軍中的將士都跟蕭千煒打成了一片,倒是這麼世子殿下反倒是沒有什麼存在感一般。
薛真點頭道:「信陵距離潁川不過數百里,只要繞過了青雲山中間也沒有什麼險關重鎮。這幾年衛公子和星城郡主將那一帶地方治理的十分不錯。只要衛公子肯出手相救,想必還是來得及的。」
下面一片沉默,好一會兒方才有人有些遲疑地道:「但是……衛公子會來麼?」
薛真臉色微變,目光凌厲地射向說話的人。說話的將領顯然也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有些擔憂地道:「這兩年咱們跟朝廷打的死去活來,卻也沒有見衛公子有一兵一卒出國信青雲山。衛公子會願意為了咱們損兵折將麼?」
薛真沉聲道:「休得胡言,辰州三年前的情況你們也並非不知。這兩年若是不休養生息,只怕早就被朝廷大軍打敗了。當初衛公子前往辰州,可沒有從幽州帶走一兵一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