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藺長風做得事情也很簡單,派人以各種方式勾搭泰寧衛中的中層將領,等到雙方勾搭成奸……咳咳,互相達成協議之後再利用職務之便一路死遁。因為這個原因,長風公子,簡秋陽等人也一直在不停的換統領的兵馬,如果仔細一些的話就會發現,被他們統領過的隊伍中層將領死亡率總是比別的隊伍要高一些。只是佔時泰寧衛的高層將軍們也沒注意到這些,而且衛公子還非常物盡其用的給他們安排了各種任務和事情,也導致了他們沒有太多的功夫關注這些事情。畢竟,又不是重要的將領或者等級比較高的將領,戰場上不幸死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人家衛公子也說了,將士戰死他出撫卹金麼。
耿直的泰寧衛將軍們哪裡想得到這其中還有這樣的貓膩。以撫卹金的價錢挖走一群泰寧衛中的中堅力量,這是一件多麼穩賺不賠的事情?這些千戶百戶什麼的看著不起眼,但是真正每天管理和訓練士兵,與士兵近距離接觸,在戰場上帶著事情衝鋒陷陣的人卻都是他們。有了這些人,不用半年時間衛公子便可以組建出一支真正的精銳兵馬。
不過這個法子在那些高層的將軍們身上卻用不了。中層將領升遷困難,對寧王的忠誠度也遠沒有高層將軍們高,因為利益牽扯的並不多。換個地方他們一樣可以做千戶百戶,甚至可能更好。但是那些領兵的將軍卻不一樣,他們的家眷根基都在隰州,而且他們的身份知道的人更多,這樣不明不白的跟著衛君陌跑了,就一輩子都要掛上個背棄舊主的名頭了。對他們來說,絕對不是一樁好事。更何況,衛公子也有他自己的親信,但是重要的位置只有那麼多,他們佔了衛君陌身邊的親信能願意?
「寧王殿下到!」
大營門口,藺長風等人已經恭敬地侯在門口接駕了。看到寧王騎著馬賓士而至,長風公子笑容滿臉的迎了上去,「在下藺長風,見過寧王殿下。寧王殿下能夠親臨軍中指點,想必公子和郡主也是不勝榮幸。」
寧王輕哼一聲,坐在馬背上睥睨眾人,「藺長風,金陵藺家的老大?」
長風公子笑容可掬,「王爺見笑了。」
寧王翻身下馬,「少給本王裝蒜,你給本王說說看,這是怎麼回事?」說著,寧王直接將那本冊子砸到了藺長風身上。長風公子抬手接住了飛過來的冊子,隨手翻了翻,滿臉的誠懇和疑惑,「不知王爺指的是?」
寧王冷笑,「你當本王沒打過仗?這種傷亡數字正常麼?」
藺長風嘆氣,「王爺恕罪,古人云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戰場上哪裡有一成不變的東西?所以,這傷亡的事情自然也不可能一成不變,意外總是有的。就比如攻打一線峽的那一次,雖然咱們贏了,但是先進去的兵馬確實損失半數。這黑燈瞎火的山谷裡,就算是敵人也分不出來哪個是將領哪個是普通士兵吧?所以……」
「呵。」寧王冷笑一聲,「長風公子倒是能言善道,可惜……你猜本王信不信?」
藺長風彷彿十分無奈,攤手道:「王爺信不信在下也無可奈何啊。王爺不信的話不妨問問你屬下的將軍們好了?更何況……王爺將兵馬借給咱們的時候又沒有讓咱們保證不損兵折將。現在王爺覺得折損太多了才來找咱們麻煩,是不是有些於情於禮都說不過去啊?撫卹金,咱們一分不少都會給的呀。」
寧王深深地掃了藺長風一眼,微微點頭道:「很好。」
長風公子微笑,「王爺誇獎了。」
寧王冷哼一聲,快步走進了軍中。身後簡秋陽低聲道:「藺公子,尾巴收拾幹勁了沒有?那些泰寧衛的將軍可不是傻子。之前是他們沒注意,真的注意到了不會發現不了問題。」
「安心。」長風公子安慰道,笑容可掬地望著前方寧王的身影道:「很快,寧王殿下就沒有心情管這幾個千戶百戶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