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下去煎藥。」太醫道。
太后道:「快去吧。皇帝這裡有哀家和皇后。」
皇后陪著太后站在一邊看著床上昏睡不醒的蕭千夜,清秀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擔憂,但是眼底卻是一片平靜。自從兩年前那件事情過後,皇后便徹底對蕭千夜冷了心了。原來蕭千夜不是花心濫情,而是冷心絕情。連自己的親孃都能夠毫不猶豫地放棄,更何況是妻兒?太后這個做親孃的會原諒兒子體諒兒子,但是已經做了孃的皇后為了自己的兒子卻絕不會在信任這個丈夫。即便是這兩年蕭千夜並不留戀後宮,也沒有特別寵愛那個妃子,算是給足了皇后面子。但是對於皇后而言,面上自然是歡欣,心中卻已經是古井無波了。
太后也並非看不出來皇后的心思,但是她依然對皇后很滿意。做母親的自然希望兒媳婦一心一意的為兒子,但是太后同樣也是個女人,更明白一旦一個女人真的一心一意的痴戀丈夫,特別是這個女人還是皇后的時候是要出事的。自己當初在太子府不也是這麼過的麼?又何必再這種事情上苛責皇后?皇后已經做得夠好了。
門外,還有一群打扮的光彩照人的女人交集的等著。但是無論是已經為蕭千夜生下一子的朱妃還是這兩年新封的妃子,卻都是沒有資格進去探望的。站在角落裡的確實臉色蒼白,神色憔悴的南宮姝。當初也不知道蕭千夜是念舊情還是怎麼的,終究沒有讓南宮姝跟著南宮家一起下獄。甚至還保留著皇妃的位份。只是一個沒有孩子沒有孃家的女子在深宮中能夠過的什麼日子,自然是能夠想象的。
當初南宮姝為了擠進越郡王府,險些將當時的越郡王妃氣的小產。如今皇后有了兒子高高在上,她卻落到如此地步也不知道心中又是什麼滋味。
蕭千夜慢慢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母親疲憊而擔憂的容顏。鼻子也忍不住一酸,「母后……」
因為當初父王的死和許多事情,這兩年他們母子的關係也頗有些尷尬,遠不如曾經在太子府那般親近。蕭千夜有時候也覺得母親不能體諒自己頗有些怨言,但是自己病了最擔心自己的終究還是隻有自己的母親。
太后點點頭,「醒了就好,可有哪兒不舒服的?」
蕭千夜想起之前的事情,心中不由地又是一堵,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看他神色,太后也只得是前朝的事情,只得嘆了口氣道:「前朝的事情母后也不懂。但是陛下,身體才是最重要的。若是將身子累垮了,這大夏江山可怎麼辦?」
蕭千夜自嘲地苦笑道:「兒子的身體算什麼?現在指不定有多少人盼著我快些死呢。他們既然這麼想要這個皇位,朕乾脆死了也好成全了他們!」
「混賬!」太后臉色一變,厲聲道:「不過是些許挫折,你便說出這種自暴自棄的話,可對得起你父王你皇祖父?你當初信誓旦旦要將你皇祖父傳下來的江山發揚光大,現在才兩年就要撂挑子了麼?」
蕭千夜咬了咬牙,他說的自然是一時氣話,只是沒想到會惹得母后大怒。
太后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道:「是母后和你父王沒教好你,從小到大你也沒受過什麼苦,才會如此……」
蕭千夜連忙想要起身,「母后,孩兒錯了,你……你別生氣……」太后伸手壓住他,「身體不好,好好歇著。不是母后不心疼你,你既然將這大夏的江山抗在了身上,便要對得起你皇祖父和父皇。也要對得住這天下的百姓。」太后沒說的是,這江山是你自己掙來的,是苦是累也都得受著。
「兒子謹遵母后教誨。」蕭千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