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南宮墨笑問道。
「陪我一會兒。」衛君陌輕聲道,語氣並不強硬,甚至也不帶軟弱和祈求,卻讓南宮墨的心瞬間變得柔軟。重新在他身邊坐了下來,衛君陌長臂一攬,南宮墨便倒進了他懷裡,「陪我一起睡。」
南宮墨莞爾一笑,也不掙扎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了他的懷中。這些日子,她其實也挺累的,偶爾休息一下並沒有什麼。
兩個人躺在床上卻也都沒有睡著,反倒是有一句每一句的閒聊起來。衛君陌說起自己在戰場上的一些事情,南宮墨也說起她治理越州的一些細節和想法。說著說著,南宮墨倒是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衛君陌躺在床上,垂眸看著懷中女子沉靜的睡顏。抬手輕輕拂過她眼瞼下淡淡的青影,紫眸中閃過一絲異常複雜的情緒,低頭輕輕在她的眼皮上落下細細的吻。
院子裡的走廊上,柳寒含笑擋住了眼前的少年的去路。
「柳姨?」商嶠不解地看著擋在自己跟前的女子道。柳寒笑道:「嶠公子現在是要去找郡主麼?」
商嶠點頭道:「聽說……師公回來了。自當前去拜見。」在府衙中住了幾日,商嶠原本還有些蠟黃的小臉也多了幾分血色,尚且稚嫩的小臉帶著小少年的清秀和稚氣,但是一雙眼眸卻顯得過分銳利而讓人覺得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有的。
柳寒道:「公子剛剛回來累得不輕,正在休息呢。嶠公子要請安的話還是過一會兒再來吧。」
商嶠點點頭,「多謝柳姨提醒,那我先回書房了。」雖說拜了南宮墨為師,但是商嶠年紀還小基礎更是沒有。所以如今除了每日由柳寒或者星危負責打基礎以外,就是在書房裡讀書習字了。幸好他啟蒙學得十分不錯,並不需要人手把手的教。秦梓煦在的時候就由秦梓煦偶爾給他講一講課,秦梓煦如今不在了南宮墨也抽空兼任一下教書先生。商嶠確實是個極為聰明的孩子,即便是如今講大多數的精力都花到習武上去了。功課卻也半點不會納下,相處了幾日,南宮墨對這個自己賴上來的小徒弟倒是更多了幾分喜愛。算計著等到了辰州安定下來了就正式給他找個先生。既然收了他做徒弟,自然就要負責了。
柳寒對商嶠也頗有好感,小小年紀經此大變還能如此不驕不躁,奮發努力,最重要的是心性竟然沒有扭曲或者變得陰鬱莫測可見其意志力堅定。
「去吧,等公子和郡主起了,我讓人通知你。」柳寒輕聲道。
「嗯,我先走了……」
「什麼事?」商嶠還沒轉身,柳寒身後便響起了衛君陌的聲音。柳寒連忙回頭,「見過公子。」
衛君陌的目光落在了柳寒身後的商嶠身上,挑了挑眉沒有說話。方才無瑕已經跟他說起過收了一個徒弟的事情,衛君陌倒是也有些好奇什麼樣的孩子能夠讓無瑕同意收徒,此時一看……根骨確實是不錯,看著倒也是個聰明沉穩的孩子。
「商嶠拜見師公。」商嶠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禮。
衛君陌微微點頭,「起來吧。」
定著衛君陌打量的目光,商嶠謝過之後方才起身。
衛君陌想了想,取出一塊玉佩遞過去道:「無瑕的武功你練不到極致,待你十五歲之後若能有所小成,我便替她教你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