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嶠點點頭,恭敬地朝秦梓煦一揖,「見過秦先生。」
秦梓煦輕咳了一聲,摸摸鼻子道:「不必多禮。」
南宮墨笑道:「你別看秦公子年輕,他若是去考科舉早就已經金榜題名了。而且,他能教你的不止是書本上的東西。」
秦梓煦無奈,「郡主抬舉了。」
商嶠看看南宮墨,欲言又止。南宮墨自然明白他在想什麼,道:「以後每天會有人來教你武功,你才八九歲,學武不算早不過也不晚,先打好基礎再說。」
商嶠皺了皺眉,幽幽地望著南宮墨道:「我……已經十一歲了。」
「……」男孩子十一歲了這麼矮,黃家到底有多不待見你啊?南宮墨有些同情地看著他,安慰道:「沒關係,男孩子就算二十了也還能再躥一躥,你還會再長高的。」商嶠抿著嘴唇沒說話,他這個年紀的孩子也不太和別的孩子交往,倒是不太能夠理解身高不足的悲哀之處。
南宮墨拍拍她的小腦袋,笑道:「就這麼決定了,先在府裡好好待著養養身體,別讓人說我南宮墨的徒弟面黃肌瘦的。」
商嶠眼睛微亮,有些遲疑地望著南宮墨,道:「師……師父……」
知道了南宮墨的身份,他就沒想過還能夠拜她為師。以她的身份,能找個人教他一些武功就足夠他歡喜不已了。
「好孩子,以後要乖乖聽話。」南宮墨抽出一把精巧的匕首遞給他,「這算是見面禮。」
坐在旁邊的秦大公子抽了抽嘴角,送一把匕首給一個小孩子做見面禮真的合適麼?好吧,十一歲其實已經不能算是孩子了。最後,秦大公子還是貢獻出了一塊玉佩給商嶠做見面禮。郡主的徒弟目前也算是獨一份兒了,也應該送一份見面禮吧?
一手握著匕首,一手拿著秦梓煦送的玉佩。商嶠原本顯得有些老成的小臉上也多了幾分光彩。拿著精巧鋒利的匕首更是愛不釋手,他勉強也算是出身書香門第,從前喜歡的自然都是筆墨紙硯,書本字畫。但是經此變故之後,卻生出了棄文學武的心思。這世上,沒有什麼比自己掌握著保護自己保護親人的力量更重要。讀再多的書,還不是像他爹一樣一事無成?
緊緊地握著手中的匕首,商嶠抬頭望著南宮墨恭敬地道:「徒兒拜見師父。」從今天開始他再也不是黃家的兒子,他是商嶠,是師父的徒弟。
下午,將新收的小徒弟扔在府衙裡,南宮墨總算是帶著柳寒到了城外的俘虜營。還沒走進大門事先聽到稟告的陳脩和餘傲陽便帶著人迎了上來。陳脩雖然年輕,能力在幽州的將二代中卻是數一數二的。餘傲陽一直混跡于軍中底層,不過為人豪爽仗義,在嶽州衛軍中的下層士兵中也頗有些威望。有這兩人聯手,短短幾天倒也收服了不少人。即便是有一些冥頑不靈的,也只是苦苦死撐著,無礙大局。
「郡主。」陳脩恭敬地抱拳道。
南宮墨點頭笑道:「這幾日辛苦了你們了。」
陳脩笑道:「郡主言重了,都是末將分類之事。軍中的將士末將已經分別篩選登記,重新編排過了。其中有一部分已經可以用了,郡主若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便是。」陳脩雙手奉上一本厚厚的冊子,南宮墨接過來翻了翻,上面記載的都是一些士兵的姓名籍貫等等,十分詳盡。南宮墨點頭,心中暗贊不愧是陳昱這個幽州第一智將的兒子,若是換了薛斌或者朱蒙,肯定是一團亂,能給他記錄個名字就算是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