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下又有什麼用?」南宮墨沒好氣地道:「全部都撤。」
「全部?!」蕭千炯一愣。
南宮墨道:「對,不打了。我們已經盡力了,你們先走,放他們進城。自己小心一點,別被抓到了。」
蕭千炯看看南宮墨,在看看南宮緒,顯然兩人都是這個意思。原本泛紅的眼睛頓時眼淚就流了出來,他睜大了眼睛,狠狠地抹掉臉上的淚水,「要走你們走!本公子要跟幽州城共存亡!嗚……本公子絕不會丟父王的臉的!」
南宮墨正在考慮是直接把人打暈扛走,還是花點時間跟他普及一下什麼叫做戰略撤退。身後傳來一個有些淡漠卻讓人忍不住心中一熱的聲音,「哭什麼?」
眾人先是一愣,齊刷刷地回過頭方才看見不知何時,城樓一角的牆垛下站著一個身形袖長的人影。火光下有些看不清楚,等到他走進來才看到來人一身暗青色衣衫,手提長劍,長身玉立氣勢森然,不是衛君陌是誰?
「表……?」
衛君陌眼神一閃,一抬手寒光乍現,一個剛剛攀上城頭的攻城士兵倒了下去。
衛君陌冷聲道:「開城門,讓他們進來。所有兵馬都退入內城門。」幽州城本事原北元都城,雖然面積規模都不及金陵宏偉華麗,卻也是按照中原王朝的規格建造的。同樣分為內外兩城。南宮墨說撤,蕭千炯不同意,但是衛君陌說出這話,蕭千炯眼底卻只剩下了興奮,「是!」
當然,南宮墨說這話純屬無奈之舉,而衛君陌說這話顯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蕭千熾和南宮緒對視了一眼,道:「我們也去。」跟在蕭千炯身後飛快地走了。
一時間城樓上彷彿只剩下了兩人,原本就在身邊的打鬥聲也彷彿隔著十萬八千里一般的遙遠縹緲。
「無瑕。」衛君陌抬手,輕撫她沾染著一些灰塵的清麗容顏,輕輕拂去了臉上的一滴血跡。
「你回來了?」南宮墨啟唇一笑,星眸中只有愉悅和歡喜。
衛君陌低頭,將自己的額頭與她的額頭靠在一起,「我回來晚了。傷在哪裡?」
南宮墨挑眉,「你是聽說我受傷了才先一步趕回來的?」也是,衛君陌是領軍的將領,按理應該坐鎮指揮大軍,但是現在衛君陌已經到了這裡大軍卻還不見蹤影,「這樣……沒事麼?」
「舅舅既然將兵馬給我,怎麼打仗是我的事。」衛君陌淡淡道,「傷在哪裡?」
南宮墨低頭看了一下肩膀,雖然有絃歌公子的靈丹妙藥,但是這一天折騰的動靜太大,傷口還是裂了。肩膀上已經浸出了淡淡地血跡。衛公子紫眸一凝,抬手在南宮墨肩膀上點了幾下,然後俯身將她攔腰抱起,朝著城樓下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