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墨從不認為自己比朱初喻更聰明。她所佔的便宜不過是奇特的來歷和世人根本無法想象的眼界見識罷了。
秦梓煦嘆息道:「如今雖然局勢將亂,不過……不管將來如何,燕王府有這樣的世子妃和這樣厲害的次媳,只怕是禍非福啊。」秦梓煦所說的自然不只是陳氏和朱初喻,更是再說蕭千熾和蕭千煒。南宮墨莞爾笑道,「秦大公子想得太遠了,此事也不是你我能夠左右的。」
秦梓煦也不由一笑,「郡主說得是。」
「想太多也沒有好處,如果眼前這一關過不去,根本就沒有以後他所說的也都是廢話。」
「眼下局勢,郡主有何高見?」
「高見?」南宮墨苦笑搖頭,「我對行軍打仗的事情一竅不通。」
秦梓煦挑眉,忍不住抬頭打量她,似乎是在觀察她是否在自謙,「郡主過謙了。郡主曾經兩度參與平亂,功勳卓著。郡主若說是一竅不通,如今這幽州城裡就沒有會打仗的人了。」南宮墨無奈地嘆氣,說真話反倒是沒人相信,這世道啊。她確實是上過兩回戰場不錯,但是何曾真的親自領兵打過仗了?南宮墨並不是喜歡故作謙虛貶低自己的人,但是也不會當自己真是萬能的,硬要去做自己根本不擅長的事情。行軍打仗,排兵佈陣,顯然就不是她所擅長的事情。
「秦公子如今還在這裡,我是否可以認為秦公子對幽州的局勢頗有信心?」秦梓煦留在幽州城,自然不是為了陪著他們一起死的。
秦梓煦含笑道:「不敢,這天下局勢本就是一場豪賭。不過比起金陵那位……我還是想要將堵住壓在燕王殿下身上。」
「即使滿盤皆輸?」南宮墨揚眉。
秦梓煦淡然笑道:「即使滿盤皆輸。」
南宮墨點點頭,笑道:「既然如此,幽州城裡的事情還望秦公子多費心了。」
秦梓煦也不客氣,「分內之事。」
幽州城兩百多里外的紫荊關,往日里只是由幽州都司大營派兵駐守的紫荊關上如今卻是旌旗森森,殺氣騰騰。身披玄甲的幽州衛將士手持兵器駐守在城樓上,虎視眈眈的朝南眺望。關樓下的營房外面,更是駐紮著十數萬幽州衛大軍。被大軍圍繞的一間營房裡,燕王朕帶著眾人在大廳中看著撲在桌上的一副地圖。
陳昱皺眉望著地圖沉聲道:「剛剛收到訊息,宜春侯統領二十萬已經北上,恐怕要不了多少時日就該到了。」雖然對於王爺的決定他們這些將領都是堅決擁護誓死效忠。但是他們的壓力卻並不小,畢竟,是以一個藩王的勢力挑戰一國兵馬,想要贏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一個不小心,他們這些人就真的要淪為亂臣賊子遺臭萬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