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完了事,南宮墨親自送了長平公主回去,方才漫步回自己的院子。曲憐星跟在她身邊,看了看她忍不住問道:「郡主,你不擔心麼?」這次的事情,比當初在靈州更麻煩。如果只有郡主一個人,無論怎麼樣也能夠全身而退。但是如今有長平公主,有燕王妃,還有兩個才剛剛滿月的小嬰兒,郡主根本就不可能獨自一人離開。若是不然,以郡主的身手離開幽州城還是能夠做到的。
南宮墨抬眼望天,淡笑道:「擔心什麼?車到山前必有路,何況,如今還沒到絕境呢。」
曲憐星點點頭,笑道:「嗯,屬下相信,燕王殿下和衛公子一定會及時趕回來的救我們的。」
「當初可真不該帶你來這裡。」曲憐星如今武功學的也不甚了了,若真的兵荒馬亂起來只怕連自保之力都沒有。曲憐星嫣然笑道:「郡主說笑了,若不是郡主,憐星早就死了。郡主……」
曲憐星話沒說完,就見南宮墨猛然側首看向身後。身後不遠處的一條小道上,陳氏正站在那裡望著她們欲言又止。南宮墨轉身,「弟妹,有什麼事麼?」
陳氏咬了咬唇角,看看曲憐星道:「表嫂,我……我能與你單獨聊聊麼?」
南宮墨挑眉,朝曲憐星點點頭。曲憐星會意,朝著兩人微微一福轉身離開了。
南宮墨走過去,「弟妹有什麼話,但說無妨。」陳氏臉色蒼白憔悴,神情惶恐。陳氏這幅樣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幽州城被困,還有燕王府中凝重的氣氛顯然給了她不小的壓力。南宮墨對此倒並不意外。陳氏不是朱初喻,沒有她的聰慧和能力。甚至也不是孫妍兒,做不到她的隨遇而安。她明明比朱初喻和孫妍兒更早嫁入燕王府,但是如今卻依然還是三個妯娌中最不適應的一個。如今這樣的局勢,她擔憂害怕也是自然的。
陳氏忍不住伸手抓住南宮墨的衣袖道:「表嫂,你說……幽州城會不會被攻破,咱們,咱們會不會死?」
南宮墨皺眉,想要抽回自己的衣袖卻被陳氏抓得更緊了。只得輕聲安撫道:「你不用擔心,咱們不會有事的。」
陳氏哪裡肯信?
「城外有十幾萬大軍,咱們……咱們府上滿打滿算才不過兩千餘人,能頂什麼用?還有二弟妹,說什麼讓城中百姓一起守城,那些什麼都不會的百姓怎麼能打得過那些軍隊?她什麼都不懂胡說八道,分明是想要害死咱們!」陳氏越說越激動,拽的南宮墨衣袖也越來越緊。
「弟妹!」南宮墨沉聲道,皺著眉將自己的衣袖從陳氏手中撤回來,也懶得去管上面的皺褶,「弟妹多慮了,不會有事的。你若是害怕,就在自己院子裡好好休息,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便是。就算城外的兵馬攻城,燕王府也會是最後被攻破的地方。等幽州城破了你再來擔心不遲。」
「可是……可是我不想死啊!」陳氏有些失控地大叫道。
「誰都不想死。」南宮墨看著她平靜地道。
陳氏哀求道:「表嫂,我知道你很厲害,你一定有辦法的,咱們離開幽州城好不好?求你帶我離開這裡……」
南宮墨有些煩躁的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已經是一片平靜,「弟妹,沒有人不怕死,也沒有人想死。但是,你是燕王府的世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