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宅心仁厚,宅心仁厚的陛下一登基六弟,七弟,九弟就被貶去了蠻夷之地?宅心仁厚的陛下讓十弟全家都死無全屍?宅心仁厚的陛下還沒登基就弄得靈州民亂四起瘟疫橫行?果真是宅心仁厚的很!」
齊朔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方才沉聲道:「王妃,陛下豈是我等臣子可以隨口非議的?還請王妃慎言。」
「舅母,咱們回去吧。」南宮墨突然開口道。聞言,燕王妃和齊朔都是一愣,齊齊地看向南宮墨。顯然是不明白她這是為什麼?燕王妃是覺得此行的目的還沒有達到,齊朔是覺得南宮墨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算了。
南宮墨有些意味深長的看著齊朔,淡笑道:「齊大人如今……是在等謝將軍和朝廷的援兵吧?本郡主有些好奇,若是到時候謝將軍的兵馬到不了,齊大人想要如何收場?」齊朔勉強一笑,道:「下官不明白郡主在說什麼。」
南宮墨點點頭道:「事已至此,不說也罷。舅母,我們走吧。」
「無瑕?」
南宮墨道:「舅母還沒看出來麼?齊大人確實是沒有說謊話,無論如何齊大人都是不會撤兵的。不是他不行,也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不能實在是比不想更加的麻煩。
「開工沒有回頭箭,齊大人,對麼?」既然齊朔已經動手了,如果一切順利自然是最好。一旦燕王順利回來了,哪怕齊朔中途收手了,也逃不過一死。而齊朔,看起來也沒有想要投靠燕王的打算。
齊朔沒說話,只是朝著南宮墨無聲的拱了拱手。
燕王妃也明白了,垂眸嘆了口氣道:「罷了,讓你白陪我走一趟。咱們走吧。」
「星城郡主想走下官不敢攔,但是燕王妃請留下!」齊朔沉聲道。
南宮墨扶著燕王妃的胳膊,回眸一笑道:「齊大人儘管讓你的人留人看看?」門外的院子裡已經站了不少布政使衙門的差役和侍衛,一個個虎視眈眈的盯著從門裡走出來的人。南宮墨扶著燕王妃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柳寒和星危。院子裡還站著一群清墨園的侍衛,此時這些人卻全然不像是往日里清墨園沉默的毫不起眼的侍衛,手中刀劍出竅,眸中精芒畢現。不用交手,只要一照面就能夠讓人感覺得,眼前的這些人每一個都是經過千錘百煉能夠以一當百的精英。
眾人忍不住想起來暗地裡的一個傳言,據說清墨園的侍衛全部都是當初江湖第一殺手組織的殺手。
「舅母,不用擔心。」一邊往外走,南宮墨一邊低聲道。
燕王妃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路邊,一個人忍不住搶險一刀朝著南宮墨砍了過去。他們早就得到了命令不能傷到南宮墨和燕王妃,這一刀自然不是為了真的要砍上南宮墨的,只是為了將她與燕王妃分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