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襄搖搖頭道:「或許,是老臣多慮了。但是不可不防。」
蕭千夜點頭,微微眯眼道:「這些金陵世家,素來就沒有將朕放在眼裡過。秦家,確實是該敲打敲打了。」
「陛下的意思是?」周襄道。
蕭千夜道:「派人看著秦家的人,無論嫡系還是旁支,擅離金陵的一律嚴查。最好,別讓朕抓到他們什麼把柄。」之前,就是對這些世家太過寬容了。
「陛下,現在不是對世家動手的時候。」
蕭千夜點頭笑道:「周先生放心,只要他們識趣朕也不想動他們。對了,朱家最近如何?」
周襄臉上多了幾分笑容,道:「朱家對陛下倒是忠心耿耿,陛下儘管放心,陛下命朱家做的事情他們絕不敢不做。」雖然身為文人的周襄同樣看不起朱家,但是他也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酸儒。陛下要做什麼事情,沒有錢是絕對不行的。而朱家,儼然就是陛下的錢袋子。
「那就好。」蕭千夜點頭道,「燕王叔……朕只望他不要忘記了皇祖父的教誨,做出什麼悖逆祖宗的事情來。」
「陛下寬容只望燕王陛下能夠明白。」周襄道。
晚春三月,幽州城中也已經是春風宜人,花草繁盛。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慢慢的從街頭駛來,在清墨園門口停了下來。不過片刻,一個穿著秋香色衣衫的青年男子從馬車裡下來,回頭對馬車裡的人低語了幾句才走向清墨園大門口。
清墨園既是大長公主的府邸,門前自然有守衛駐守。見到他走過來,沉聲問道:「來者何人?」
青年男子拱手笑道:「在下從金陵來,求見衛公子和郡主,還請通稟。」
「公子貴姓?」
男子含笑遞出一塊玉佩,道:「請將此物轉呈衛公子,他一見便知。」
守衛見他氣度不凡,點了點頭道:「公子請稍等。」
「多謝。」
「秦公子,惜兒,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大廳裡,南宮墨看著被請進來的兩個人,面上並無驚訝之色。手中把玩著剛剛侍衛送進來的玉佩含笑朝兩人笑道。
「墨兒?!」秦惜驚訝地望著眼前的南宮墨,「你……你懷孕了?!」南宮墨已經有了九個月的身孕了,因為是雙胎肚子越發的比尋常懷孕的女子要大一些,天冷的時候尚且不覺得,剛剛換上了春衫,每每總是看得長平公主膽戰心驚,生怕她一不小心摔了或者是撞到了哪兒。
秦梓煦倒是比每每淡定得多,畢竟衛公子和星城郡主成婚一年半有餘了,有了身孕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