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初喻含笑點頭,按下了這個話題不再說什麼。
「郡主。」一身黑衣的柳寒匆匆而來,走到南宮墨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南宮墨臉上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很快臉上又多了幾分笑意,快步朝著外面走去。
朱初喻微微蹙眉,跟在她身後快步跟了出去。
南宮墨並沒有直接去前院與眾位閨秀道別,而是穿過側門進了宅子中間的一處小花園。這裡沒人住,如今是冬天花園裡也沒什麼可看的。只是在花園的入口處,一個男子長身玉立,一身青衣在寒風中飄然翻飛。如雲的長髮被寒風輕輕颳起,彷彿一副世間最寧靜安逸的水墨話。
南宮墨腳下頓了一下,突然感到一陣酸楚湧上鼻子。
男子轉過身來,沉靜的紫眸定定地望著門口的南宮墨,輕聲道:「無瑕,我回來了。」
朱初喻沉默的望著不遠處相擁而立的兩個人,神色平靜如常。但是跟在她身邊的曲憐星卻能夠感覺到這位善嘉郡主現在的心情並不太好。想起之前金陵城裡的一些傳言,曲憐星絕豔的嬌顏上帶上了一抹嫵媚的笑容。
「衛公子和星城郡主果真是一對璧人。順義王妃,您說是不是?」
朱初喻側首,看了一眼曲憐星沒有說話。雖然她嫁給蕭千煒已經有幾個月了,蕭千煒也確實被蕭千夜冊封為郡王。但是燕王府的人們還是更喜歡稱呼她為善嘉郡主,就如同人們習慣稱呼孫妍兒為三少夫人一般。無論是燕王還是燕王妃,顯然都不希望這兩個郡王的封號給燕王府帶來太大的影響。至於曲憐星……
「曲姑娘說得是。」朱初喻勾唇微笑道:「聽聞當年郭先生對曲姑娘也是一往情深,只可惜……」
曲憐星臉色微沉,笑容更添了幾分冷意,「沒想到善嘉郡主連憐星這樣一個不起眼的丫頭的事情也查的這麼清楚,真是領教了。不過……亡夫的仇,曲憐星自然會永遠銘記於心的。」
一個回合的交鋒,誰都沒有佔到便宜。朱初喻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兩人,眼中多了幾分羨慕和失落,「看來星城郡主暫時沒空了,咱們還是先回前院吧。」
南宮墨靜靜地靠在衛君陌懷中,一路風塵僕僕的回來的人身上還帶著幾分淡淡的寒意。
「無瑕,我回來太晚了。」衛君陌低頭望著懷中的女子,低聲道。
南宮墨莞爾一笑,抬起頭來看他,「戰場上的事情,哪裡是個人所能輕易決定的?已經比我預計的要快很多了。」
衛君陌看了看她隱藏在披風下面的腹部,臉上難得的有一絲猶豫。
南宮墨伸手拉住他的手按上自己的腹部,現在是冬天南宮墨身形消瘦苗條倒也看不太出來什麼,但是伸手摸上去卻能夠明顯感覺到了。感覺到眼前的人有些僵硬的手,在看看那長冷峻的容顏南宮墨分明從中看到了一絲無措。
「已經能感覺到寶寶動了。」
紫眸中閃過一絲驚喜和慎重,可惜寶寶有些不太給面子。好一會兒也沒感覺到動彈,衛公子只得遺憾地收回了手。伸手將披風小心的為她拉好,衛君陌輕聲道:「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