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有些不滿的輕哼道:「那些世家子弟多少總是學過一些功夫的,從軍還帶著女人,還不許人說不成?朱將軍也沒有這樣的。」
彭信擺擺手道:「先別惹他,看看再說。」那位百戶可不只是多少學了點功夫而已。在他看向自己的那那一瞬間,彭信覺得自己看到了一個視人命如草菅的殺人魔頭。他甚至覺得如果不是那個女子開口說話,說不定他真的打算殺了自己。
搖搖頭,彭信也在心中暗笑自己想太多了。再怎麼樣他也還是個總旗,又沒有違背軍令衛君陌一個百戶還未必敢殺自己。只是……那小子氣勢也太強了一些。
房間裡,南宮墨已經飛快地開始收拾起來了,住所果然是很小,只有一間平時處理事務的正廳,一個小書房和一間臥室。裡面的陳設也是簡單的可憐,比起在丹陽的時候的屋子也好不到哪兒去。他們也沒有帶多少行禮,只是將一些平常慣用的東西擺放好就是了。衛君陌看著眼前簡陋的屋子直皺眉,南宮墨不由得笑道:「怎麼了?住不慣麼?」衛公子好歹也是皇族出身,除了平時打仗或者出任務以外,只怕還真的沒有住過這個差的地方。
衛君陌微微搖頭,道:「離這兒不遠有個小鎮,無瑕去那邊住吧?」
南宮墨眨眼,「沒什麼?」她當然知道離這裡不遠有個小鎮,但是好好地她為什麼要跑出去住?看了看衛君陌盯著房間裡嫌棄的模樣,頓時悟了,不由笑道:「你覺得委屈我了?」
衛君陌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南宮墨輕笑一聲,飛身向他撲了過去。衛君陌伸手接住她摟在懷裡,輕聲道:「這裡太過簡陋,而且也太吵了。」不只是簡陋,軍營這種地方住著上萬人,自然別指望有多安靜。
南宮墨笑道:「那又什麼關係,想要安靜我就待在幽州了。我還沒住過軍營呢,要出去你自己出去,我可不去?」
衛君陌凝眉,有些無奈地注視著懷中淺笑盈盈的女子。他當然知道無瑕不會嫌棄這裡,若是別的女子看到這裡的環境只怕就算不鬧著要走也要哭喪著臉了。哪裡會如她這般開心,只是他卻捨不得她如此委屈。
南宮墨含笑在他俊美的臉頰上落下一吻,「你答應了要讓我留在軍中的,反悔可不是君子所為。你若是一定要我走,那我就回幽州陪母親去了,絕對不會來看你的!」對上她彷彿惡狠狠地威脅的眼神,衛君陌眼神卻更加溫和起來了,低頭道:「無瑕捨不得我麼?」
南宮墨狠狠地瞪他,許久才突地莞爾一笑道:「是呀,捨不得你這張臉。」
衛君陌卻不在意她為什麼捨不得,就算是臉不也長在他的臉上麼?何況……「嗯,其實我也捨不得無瑕,那就留下來吧。」大不了他假公濟私一下弄些好東西進來好了。橫豎混跡江湖的衛公子也沒有真的把規矩看得多麼重要。
「不知道長風他們跑到哪兒去了?」坐在衛君陌懷中,南宮墨趴在他肩頭上有些無聊的道。雖然紫霄殿的精英大部分都進了軍中,但是很遺憾跟衛君陌分到一個營地的一個都沒有。長風公子更是被燕王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的調的老遠。所以很長一段時間大概只能他們自己奮鬥了。
「哎呀,在江湖中呼風喚雨的紫霄公子突然變成了六品百戶,不知道會不會不習慣啊?」南宮墨打量著衛君陌,好奇地道。雖然紫霄殿沒有千軍萬馬,但是絕對可以以一當百,而且衛君陌的話也是絕對的權威。如今到了軍中,連區區一個總旗走敢跟他叫板,南宮墨想想就覺得十分好笑。衛君陌這張臉長得太俊了,就算今天小小的露了一手震懾了眾人,只怕那些兵痞子還是不服氣的居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