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衛君陌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道:「我會讓人去打點住處的。」
「衛君陌,你是不是想捱揍?」燕王殿下臉色頓時猙獰了,「想挨板子你就直說!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你叫我舅舅怎麼樣?」
「舅舅。」衛君陌凝眉,紫眸平靜地望著他,「千熾千煒千炯都還沒有宅子,你給我宅子像什麼樣?而且我也不缺買宅子的錢。」燕王府其實並不寬鬆,衛君陌當然知道得很。燕王經營幽州十分用心,就藩二十多年從未加過北地任何賦稅。但是養著那麼多兵馬年年都要打仗,燕王府日子過得其實也頗為節儉。
「狗屁!燕王府是本王的,我要給誰宅子誰敢說什麼?」燕王不耐煩地道。
衛君陌從不知道自己一貫英明神武的舅舅居然還會胡攪蠻纏。想了想,決定換一個方式說服他,「舅舅,我和無瑕打算在幽州安家,那宅子就是我們以後的家了。我打算親自為無瑕挑一個她喜歡的地方。」
燕王愣了愣,不知想到了什麼剛剛的氣勢突然消散了許多。坐在椅子裡沉默了片刻方才揮揮手道:「罷了,本王知道你的意思,是怕本王給你的東西多了你表弟他們不滿。他們是本王的兒子,本王要給什麼不給什麼由得他們高不高興?既然你這麼說,拿去,自己買!」
衛君陌低頭一看,是一疊兩千兩的銀票。看那厚度做好也有兩萬兩。一時間衛公子這般冷漠的人也有了哭笑不得之感。他、缺、錢、麼?就算他缺錢,他家娘子也不缺錢啊。
看著衛君陌要開口,燕王瞥了他一眼冷冷道:「說不出好話來就閉嘴,再廢話本王打斷你的腿!」
衛君陌摸摸鼻子,默默的將銀票收起來了。回頭再想辦法送回來就是了。看著手裡的銀票,衛君陌還是忍不住有些心熱。這些銀票都是全新的,但是卻是幾年前印出的。顯然並不是剛剛才準備的。
見他手下,燕王這才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道:「坐下,說說金陵的事情。」
「是。」
南宮墨來的時候,書房裡的氣氛以後和樂融融起來了。燕王靠著椅子跟衛君陌說話,衛君陌雖然背依然挺得筆直卻看得出來他很是放鬆。
「無瑕來了,坐。」燕王指了指衛君陌身邊的椅子道。
門外時候的小廝連忙送上熱茶然後悄無聲息的退下,南宮墨捧著熱茶暖手。
「長平休息了?」燕王問道。南宮墨點頭道:「一路上顛簸,母親已經睡下了。」燕王點點頭,看著南宮墨的眼神也格外的溫和,「金陵的事情君陌已經跟本王說過了,這些日子倒是辛苦你了。你這丫頭倒是個厲害的,南宮懷能有你這樣一個女兒,倒是本王沒想到的。」
當初在丹陽雖然覺得南宮墨不錯卻也只是不錯而已,後來他用了南宮墨的要身體好了許多,有聽說南宮墨跟去戰場還立下大功的事,也覺得這姑娘膽識非凡不愧是名門之後。但是再聽了衛君陌說起這幾個月的事,燕王對南宮墨的觀感更是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變。這丫頭何止是膽識不錯,分明是心計,膽識,手段,謀略無一不是上上之選。在金陵那樣的情況下,還能護著這一家大小讓蕭千夜心甘情願的放人,即便是燕王自己也不確定能比她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