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君陌一手抓著皇太后,俊美的容顏上沒有絲毫的意外和驚慌的表情。彷彿面對的不是不分敵我的箭雨,而是月朗風清的閒夜一般。之間他手中軟劍挽出一個絢麗的銀花,所有射向他們的羽箭都彷彿碰上了什麼無形的壁障一般,紛紛滑落到地上。只是片刻之間,衛君陌已經帶著皇太后落到了被盾牌隔起來的人群之後。南宮墨連忙迎了上去,「君陌?可有受傷?」
衛君陌放開太后,搖了搖頭伸手握住南宮墨的手,安慰地輕聲道:「沒事。」
站在旁邊的南宮緒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模樣,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笑容。
看到太后平安無事,蕭千夜暗暗鬆了口氣。但是看到站在南宮墨身邊的衛君陌,心中又忍不住泛起淡淡地失望。
總是忍不住將衛君陌當著敵人這件事,有時候連蕭千夜自己都覺得有些奇怪。皇祖父對自己的教誨他並非不明白,衛君陌的身份無論如何也不會威脅到自己,拉攏他遠比打壓他對自己更加有利。但是隻要看到衛君陌,他總是會忍不住打從心底產生敵意。就彷彿……是天生的對頭,總有一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也正是這種感覺,讓他方才匆忙地叫了放箭,甚至連自己的母親還置身於危險中也忘了顧及。蕭千夜自然也沒有忽略在場的人們看向他的詫異目光。
「母后,皇后……你們沒事吧?」蕭千夜站起身來,走上前去關心地問道。
太后臉色有些冷淡,只是不知道是因為今晚收到的驚喜和疲憊還是別的什麼原因。皇后臉色發白,靠在鄂國公懷裡有些艱難的搖了搖頭。鄂國公扶著女兒,因為老邁而青筋畢露的手也忍不住微微發抖。看向並肩走過來的南宮墨和衛君陌誠心地道:「郡主,世子,多謝……」
南宮墨含笑搖頭道:「老國公言重了,皇后娘娘沒事吧?」
皇后搖頭,勉強笑了一下。很快臉上就閃現出痛苦之色,「唔……疼……」
南宮墨倒是不太意外,沉聲道:「皇后要生了。」經過了今晚這麼多事,皇后若是還能安然無恙那才是怪事。能夠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因為皇后本身出生將門身體不錯而且性格極為堅韌了,「宣太醫吧。」
蕭千夜點了點頭,揮手讓人將皇后送到前面去。一般后妃生子必然是在後宮,但是如今後宮還在蕭純手裡,皇后也只能去前面外廷的宮殿了。
太后平靜地看了蕭千夜一眼道:「皇帝,哀家去看著皇后。」
蕭千夜也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只得點點頭道:「有勞幕後了。」
太后什麼都沒說,轉身跟著護送皇后的人走了。
大夏皇朝的下一代皇子將要出生了,但是現在在場的人臉上卻都沒有什麼喜悅之色。到了這個時候,雙方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藺長風從房頂上翩然落地,朝著蕭純笑道:「攝政王殿下,不好意思啊好像又壞了你的事了。」
「藺長風!衛君陌!」蕭純咬牙,嘲諷地看向蕭千夜道:「原來皇帝陛下已經無能到要求助於江湖組織了。而且還是……哈哈,本王也很好奇,如果金陵城中的達官權貴知道了長平公主的愛子竟然是江湖上最大的殺手組織的首領,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