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蕭千夜目眥欲裂,咬牙切齒地道:「朕的皇位是皇祖父留下詔書親傳給朕的,有什麼得位不正的?」
「裝的真像。」蕭純悠然道,看上去就像在逗弄手中的小老鼠一般。渾然沒有自己處於劣勢隨時可能人頭落地的自覺,「本王的好皇兄,還有好侄兒,不都是你跟本王合作弄死的麼?若不是如此,你怎麼可能這麼快登上這個皇位?」
「你血口噴人!」蕭千夜簡直要氣瘋了,看著眼前的眾人,只覺得彷彿每個人看著他的目光都充滿了猜疑和鄙視一般。他明白蕭純的想法,他就是想要毀了自己的名聲。但是,他卻沒辦法堵住蕭純的嘴。
「給朕殺了這個逆賊!」蕭千夜怒吼道。
「陛下……」元春糾結地望著對面被侍衛押著的皇后。之前聽從皇帝的命令是一回事,但是女兒就在面前要他不顧女兒的生死又是另外一回事。
南宮懷上前一步,一把刀直接架到了皇后脖子上,沉聲道:「鄂國公,還請三思。」
元春惱怒,瞪著南宮懷道:「老夫以為……你不會做出這種愚蠢的事情!」不管他跟南宮懷有多不對盤,但是對於南宮懷的能力卻還是欣賞的。只是沒想到,如今年近半百,南宮懷居然會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南宮懷沉默不語,走到這一步並非他所願,但是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卻也容不得他退縮了。
蕭千夜冷眼看著南宮懷,「好一個楚國公,皇祖父果真是信錯了你。你以為……拿皇后威脅朕,今晚你們就能夠全身而退麼?」南宮懷勾了下唇角,沉聲道:「老夫不想跟陛下為難,不過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就沒什麼好說的。陛下……皇后娘娘可是懷著你唯二的皇子,那位朱妃現在或許已經……老臣還是勸你三思。」
蕭千夜冷笑,「朕以後自然還會有更多的皇子,用這個威脅朕,你們打錯了算盤。」
「老臣倒是覺得……陛下以後應該不會有別的皇子了。」
蕭千夜神色微變,「你什麼意思?」南宮懷側首去看蕭純,蕭純笑得滿臉得意,顯然是對自己的傑作十分滿意,「真是個傻小子,楚國宮的一絲自然是你以後都生不出來孩子了。」
「你給我下毒?!」蕭千夜叫道。
蕭純輕哼一聲,得意非凡,「既然要拿皇后和肚子裡的孩子做籌碼,本王又怎麼會不做完全之策?」
蕭千夜心念飛轉,有些拿不定到底要不要相信蕭純的話,「你什麼時候給朕下的毒?」
蕭純道:「自然是在靈州的時候。」
蕭千夜強按住心中的怒氣,咬牙道:「你想怎麼樣?」
蕭純笑道:「放我回平州,當然……南宮懷要跟本王一起走。」
「休想。」蕭千夜吐出兩個字道。蕭純如此敗壞他名聲,還想要活著走出金陵城。更何況是帶著南宮懷一起,以南宮懷在軍中的影響力,若真是放這兩個人走了只怕蕭純就真的要自立為王了。
蕭純也沒指望蕭千夜會立刻答應下來,不在意的聳聳肩道:「那麼……就來選吧。先殺太后還是先殺皇后?」
蕭千夜沉默不語,他當然不能選,無論選哪一個都是錯。
一時間,整個皇宮似乎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被押跪在地上的兩個女人身上。太后有些疲憊的閉了閉眼睛,重新再睜開時眼中已經是一片清明,「皇帝,蕭純所說的可是真的?先帝和你父王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