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長風望著何文櫟嘆了口氣道:「算了,早知道你沒用。我去看看墨姑娘。」
何文櫟悠然道:「星城郡主可比你沉得住氣。人家這兩天什麼都沒說依然如往常一般形式。哦,還幫衛世子又拉了一個盟友,靈州的事情秦家也入局了,聽說今朝攝政王和新皇還發了一頓脾氣呢。」金陵十大家,謝秦兩家先後出手,靈州那邊無論是攝政王還是新皇陛下都是佔不到便宜的。倒是這位星城郡主,看著似乎毫不引人注目,至少比起朱家那位大張旗鼓地要低調的多。但是看看這些日子做出來的事情,謝家從不攝入朝政,這次卻毫不猶豫的站在了她這邊,如今就連取謝家而代之的秦家都被她說動了。只能說,比起星城郡主,那位善嘉縣主還差了幾分火候。
「這世道……女子都這麼利害,可讓男人怎麼活啊。」何文櫟嘆氣。
藺長風斜睨了他一眼,「有功夫擔心這個,你還是想想衛清行回來了你要怎麼解釋吧。」
何文櫟認真的思索了良久,問道:「我抱著衛世子的腿跪求你說有沒有用?」
長風公子瞠目結舌,「你文人的骨氣呢?」
「被你給吃了。」何文櫟面無表情地道。混官場的人,文人的骨氣有個屁用?!
「……」長風公子摸摸鼻子,「死心吧,衛君陌只會一腳把你踹出去。」
天一閣二樓的廂房裡,南宮墨平靜的坐在廂房裡喝茶。該做的能做的事情她已經做完了,再往後靈州的事情就不是她能夠控制的了。何況如今金陵城中的事情也不少,她也應該相信君陌的能力才是。靳濯坐在一邊,一邊把玩著手中的茶杯,一邊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南宮墨。這幾天跟著南宮墨,南宮墨見了很多人,做了很多事並沒有瞞著他。但是他其實並沒有看明白南宮墨到底在做些什麼。比如秦家的事情,他以為南宮墨只是擔心衛君陌,想要為衛君陌多拉一些助力。但是等到回過頭來再看,以及看蕭純蕭千夜以及朱初喻氣急敗壞地模樣,又覺得事情遠不止怎麼簡單。
南宮墨含笑看了靳濯一眼,也不在意大方地任由他打量。
好一會兒,靳濯還是忍不住問道:「朱家為什麼那麼生氣?」
南宮墨拖著下巴靠著椅子,笑吟吟道:「我還以為靳寨主不會問這個問題呢。」靳濯輕哼一聲道:「想不明白就問,就不願意說就算了。」南宮墨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原本朱家囤積了大量的糧食藥材想要趁機賺一筆,但是現在有了朝廷的錢糧藥材,又有了秦家幫忙排程,你說會怎麼樣?」靳濯想了想,「糧食和藥材賣不出去,要麼廉價賣掉,要麼屯在手中爛掉。」
南宮墨點頭,「沒錯。就算朱家現在降價,他們的名聲依然不會好。但是如果沒有秦家和朝廷的話,哪怕他們的藥價糧價再貴他們也還是能得個好名聲。作為原本就是十大家中最弱的一個,你覺得再聲名狼藉之後朱家會怎麼樣?眼紅朱家生意的人可不在少數。」靳濯沉默不語,南宮墨悠悠補道:「至少……江南一帶的生意絕對要損失嚴重了。」
靳濯皺眉,「朱家被迫退出江南的話,最後誰能得利?」
南宮墨笑道:「自然是秦家,你不會真的以為秦家是白幫這麼大的忙吧?」當然,他們也可以趁機佔點便宜,不過跟一個龐大的家族比起來,他們所能搶佔的實在是不多。而且,這些最早也是三兩個月後的事情,現在多想無益。
「你們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