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冷眼望著朱初喻道:「善嘉縣主這是什麼意思?帶著人欺負到我秦家家裡來了?當真以為我秦家怕你朱家不成?」
朱初喻垂眸,淡淡道:「此時純屬誤會,還請夫人息怒。何況……如今受傷的都是我們朱家的人,貴府並沒有傷到一絲半毫不是麼?」秦夫人冷笑一聲道:「難道是我請善嘉縣主來的?」金陵十大世家之首的秦家,和世家之末的朱家,原本相差太大是沒有可比性的。但是如今朱家儼然如日中天,而且目標直指秦家。秦夫人自然也不會對身為朱家大小姐的朱初喻有多客氣。
「還有這個人!你帶他來幹什麼?」秦夫人掃了一眼被揍得灰頭土臉的阮鬱之,冷聲問道。原本靳濯在秦家大人,秦夫人是該很不高興的。但是靳濯打得是阮鬱之,秦夫人心中卻覺得萬分舒順。身為母親,想到自己女兒險些被一個人渣給騙了,秦夫人就恨不得自己親自上去抽他一頓。之前阮鬱之受了教訓躲起來了,沒想到他居然還敢出來,甚至還敢登堂入室到秦家來。沒有直接讓人連著朱初喻打出去已經是秦夫人修養好了。
阮鬱之卻似乎有些不甘寂寞,也不顧自己一身狼狽渾身痠痛,傲然道:「本官是新皇親封的大理寺少卿。」神色間頗有些得意之色,只是他此時鼻青臉腫的模樣,這份得意就更加讓人覺得猥瑣不堪入目了。
秦惜皺了皺眉,淡淡地轉過頭去。心中暗暗後悔當初竟然會選擇這麼一個人。若是沒有之前的事情自己真的跟這些的人成婚了,只怕才會死不瞑目呢。
秦夫人臉色卻是一變,沉聲道:「善嘉縣主是執意要跟我秦家為難了?今天是來炫耀的?」阮鬱之在金陵皇城無權無勢,說得難聽一點死了都不一定有人會知道。新皇還沒登基就能讓他官復原職甚至是晉升為握有實權的大理寺少卿,說沒有朱家的手筆秦夫人怎麼會信?
朱初喻淺笑道:「夫人言重了,今天小女前來,是有間好事想要告訴夫人一聲呢。」
南宮墨走到大廳門外,就聽到裡面傳來一聲清脆的瓷器碎裂的聲音,然後是秦夫人憤怒地聲音,「善嘉縣主請回吧,咱們秦家招待不起善嘉縣主!」
南宮墨跨入大廳,之間秦夫人滿臉怒氣地瞪著眼前的朱初喻和阮鬱之,秦惜的臉色同樣也不太好看。
見到南宮墨進來,朱初喻眼眸閃了閃,連忙上前盈盈一拜,「見過郡主。」彷彿沒有聽到秦夫人送客的聲音。南宮墨微微點頭,「正巧,善嘉縣主也在。」從朱初喻身邊擦肩而過,真的秦惜身邊拉起她的手把了把脈道:「什麼事就值得這麼生氣了?小臉都白了,快坐下歇歇吧。」
秦惜勉強笑了笑,順從的坐回了旁邊的椅子裡。
「秦夫人,到府中未及拜會,失禮了。」南宮墨回頭對秦夫人道。秦夫人知道南宮墨是自家女兒的大恩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郡主言重,遇到這些糟心的事兒,讓郡主見笑了。」
「哪裡。聽說靳兄傷了貴府的人,不知可要不要緊?還請夫人見諒。」南宮墨道。
「郡主哪裡的話,這位……靳公子也並未傷到咱們府上的人。」秦夫人道。
南宮墨微微展眉,道:「那就好,沒傷人就好,靳兄是江湖中人若有什麼誤會之處,還請夫人海涵。」
「這個武夫傷的是我!」背後,阮鬱之咬牙切齒地道。方才南宮墨分明看到他了,卻當成沒看見一般。對於阮鬱之這種本就愛好虛名,又失去一些再重新得到的人來說,最不能容忍的大概便是別人的忽視了。當然阮鬱之不會認為自己之前的遭遇是自己做錯了什麼,他只會覺得自己之前是遇到了小人,遭人陷害命運坎坷,如今總算是苦盡甘來可以揚眉吐氣了。只可惜他卻沒有想過,秦家想要對朱家怎麼樣或許有些麻煩,但是想要對付他區區一個大理寺少卿卻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