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長平公主手中的茶杯轟然落地,瓷器碎裂綻出清脆的響聲。長平公主怔怔地望著空空的右手出神,兩行清淚從眼角劃落下來。
「父皇!」
「公主!」門外的侍女們顯然也聽到了這個聲音,立刻衝了進來跪了一地,「公主,請公主節哀!」
長平公主定了定神,顫聲道:「更衣,本宮要入宮。」
「公主三思。」一個嬤嬤連忙道:「公主三思啊,此時真是宵禁之時,陛下駕崩……必定全城戒嚴,此時……咱們只怕是出不去的。還是等天亮了再……」
長平公主閉了閉眼,沉聲道:「住口!太子大哥剛剛薨逝,各位皇兄和還有皇長孫又不在金陵,本宮身為公主,此時不出面更待何時?!」
「是,公主。」
嬤嬤說的果然沒錯,一行人才剛剛出了燕王府大門就被人給攔了下來。整條大街上放眼望去佔滿了手握兵器的禁衛,為首的領隊朝長平公主拱手道:「公主,內城戒嚴,請公主暫回府中。」
長平公主面色如霜,「放肆!父皇駕崩本宮連進宮都不行麼?」
那人道:「正是因為陛下駕崩,朝野內外急需安定,才請公主稍安勿躁。請公主放心,皇長孫剛剛奉旨回京。請公主先行回府歇息,明日一早也好進宮祭拜陛下。」
「皇長孫?他回來得倒是快。」長平公主淡聲道。太子薨逝父皇才下令讓蕭千夜回京的。就算蕭千夜真的馬不停蹄地日夜奔走也要明後天才能到。但是現在……長平公主眸中掠過一絲寒芒:千夜,你可千萬不要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重新回到燕王府中,長平公主揮退了下人。南宮墨從內室裡走了出來,「母親。」
看到南宮墨,長平公主的淚水頓時又落了下來,「無瑕,父皇……父皇到底是怎麼了?你,你可見過父皇了?」
南宮墨沉默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長平公主連忙問道:「父皇是怎麼去的?當時……當時你可在場?」南宮墨搖頭道:「不,我離開的時候陛下還活著。」長平公主臉色一白,道:「難道真的是……千夜?」
南宮墨還是照實說了,「我當時並沒有見到越郡王,但是……我見到平川郡王了。宮中的禁衛已經全部被他控制了,這些年,平川郡王籠絡了不少朝堂內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