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墨笑道:「不過是碰巧罷了。既然他覺得武功沒那麼重要,捱上一掌就能夠換回所有水閣的勢力保全,為什麼不做?」想起剛剛宮馭宸所說的下一次見面,藺長風也若有所思起來。打量了衛君陌兩眼,嘆氣道:「總覺得惹上宮馭宸這個人,也不知道是你們兩個誰更倒霉。」
原本兩個毫不相干的人,一時意氣爭鋒相對。目前看起來,似乎是宮馭宸更倒霉一點。但是藺長風可不打算同情他,畢竟都是他自己找的。
衛君陌道:「想不明白就不用想,橫豎你也想不出來什麼有用的東西。無瑕,咱們先出去。」
南宮墨看著藺長風扭曲的俊臉,莞爾一笑點頭道:「也好。你軍中只怕還有事,不宜耽擱太久。」
衛君陌道:「這兩千兵馬留給你,免得再出什麼事。」
「喂!」靳濯怒瞪著跟前自顧自說話的兩個人,「隨隨便便放兩千兵馬在我浮望山,你們考慮沒考慮本寨主的感受?」
衛君陌漠然道:「在哪裡佈置兵力是我的事情,我為什麼要考慮一個土匪的感受?」
「你!」
靳濯的話還沒出口,就被身後藺長風和危一左一右跟拉住了。眼看著衛君陌牽著南宮墨的手離去,藺長風才拍拍他的肩膀道:「靳兄,現在你知道宮馭宸為什麼跟衛世子仇深似海了吧?別惹他,他就是看著像個人而已。」暗地裡衛世子殺人放火,無所不為。出爾反爾算得了什麼?何況那還不是衛世子親自許下的承諾。
靳濯怒瞪著藺長風,「我以為你跟衛君陌是朋友?」
「是啊,所以我才提醒你麼。」藺長風道,不是朋友誰看得清楚衛世子的本質啊?說不定還真以為他是京城裡那個沉默寡言,不好女色,品行端正的靖江君王世子呢。循規蹈矩的人會做殺手組織的頭領麼?別開玩笑了。
所以,宮馭宸跟衛君陌之所以看對方不順眼,就像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壞蛋突然發現這世上居然還有一個跟自己一樣的道貌岸然的混蛋。這兩個要不是同流合汙那八成就要你死我活了。
宮馭宸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他既然說要退出這一局不玩了就不會有半點拖泥帶水。水閣的人以極快的速度全部退出了靈州境內,絲毫不管身後曹武還眼巴巴地指望著水閣閣主幫他扳回一城呢。沒有了水閣的暗中支援和出謀劃策,曹武自然更是一潰千里。
靈州邊界一處不起眼的山林邊,宮馭宸坐在馬車裡閉目養神。馬車外面,一個侍衛有些擔憂的問道:「閣主,你怎麼樣了?」
宮馭宸睜開眼睛,剛要開口說話唇邊又有幾縷血絲溢位。他也毫不在乎隨手一抹,淡然道:「無妨。」
「可是……」侍衛擔憂地道:「紫霄公子內力深厚,這截脈掌……前面就是一個小鎮,還是找個名醫看看吧。」
宮馭宸輕哼一聲道:「不必。這種地方能有什麼名醫?自從遇到衛君陌,就因為這一身武功處處不得施展,如今一朝去盡了,反倒是乾淨。」只是,即使是宮馭宸這樣的人,要說隨隨便便下狠心廢了自己一身幾乎是獨步天下的武功也是不容易的。這一次正好遇到這個情勢,宮馭宸也就順水推舟了。他的武功太高,原本沒什麼。但是衛君陌的武功也很高,一旦他出現在明處,衛君陌很可能會認出他的身份。現在廢個乾乾淨淨,也是好事。水閣雖然神秘,但是真心想查的話也未必就查不到蛛絲馬跡。只有徹底斬斷跟水閣的聯絡,他才能夠光明正大的施展自己的謀略。高手間真正的爭鬥也不在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