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自然便是有幾日不見的阮鬱之了。南宮墨有些驚訝,沒想到才短短幾日阮鬱之就變成了這幅模樣,當真是比乞丐還不如。其實這也不能怪阮鬱之,他雖然是曾經的金榜探花,但是二十多年來卻從沒有自己親手賺過一文錢。如今突然被打落谷底身無分文,他確實是比乞丐還不如。至少乞丐還會乞討和自己找吃的充飢,而他卻真是什麼都不會。
南宮墨揚眉,淡淡道:「就算被貶為庶人了,總不會就連學了二十幾年的禮儀都丟了吧?本郡主的大名是你可以隨便叫的麼?」阮鬱之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恨恨道:「南宮墨,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為什麼要害我?」
南宮墨驚訝,「我什麼時候害你了?」她有做過什麼足以讓阮鬱之誤會的豐功偉績麼?所有的事情不都是小莫公子和藺長風的功勞?阮鬱之這怨恨來的太過莫名其妙了。
阮鬱之狠狠地瞪著南宮墨,但是看了一眼不遠處一身冰霜的衛君陌,卻也只能畏懼地移開了眼睛。
秦惜淺笑道:「讓你見笑了,你跟衛世子想必也是難得出來,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說完,秦惜便揮揮手讓人將阮鬱之趕走。阮鬱之使勁地推開了自己跟前的人,深深地望著秦惜道:「惜兒,你也要如此狠心麼?之前的事情只是一個誤會,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如果是從前的阮鬱之這番話說來,即使不信心中總也會產生幾分波動。但是現在一個渾身骯髒的連臉都看不清楚的乞丐說出這樣一番深情款款的話來,秦惜半點也找不到動容。看著阮鬱之狼狽的模樣,秦惜只感到厭惡和荒謬,當初她們怎麼會覺得這樣的人是個不錯的人呢?
「讓他走吧。」秦惜淡淡道。
可惜,阮鬱之卻並不願意就這麼走了,看到自己示弱並不能讓秦惜心軟,阮鬱之眼中的陰鬱之色更盛。站起身來盯著秦惜厲聲道:「惜兒,你當真如此狠心麼?」
秦惜回過頭望著他,問道:「要如何才算不狠心?你希望我如何做?」
阮鬱之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道:「從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錯,但是……自從遇到你之後我對你都是一片真心啊。惜兒,你原諒我好麼?我們從新開始吧。」秦惜道:「我原諒你如何?不原諒你又如何?是否我原諒你了,還要請我父兄幫你官復原職,還要出錢給你買宅子,還要幫你恢復名譽?阮鬱之,你當你是天下無雙的絕色美男,還是才華驚豔的蓋世才子?」
「小姐,跟他說這麼多做什麼?大公子吩咐了,若是他再敢上門糾纏就直接打斷腿。」扶著秦惜的丫頭高聲道。
秦惜搖搖頭,懶得再去看阮鬱之,朝著南宮墨淺淺一笑轉身往旁邊的別院裡走去。
身後,阮鬱之突然怒吼一聲朝著秦惜撲了過去。在場的本就都是一些丫頭僕婦,侍衛下人都離得遠一些,阮鬱之這突然爆發幾個婦人竟然都沒能拉住他。眼看著阮鬱之就朝著站在門前的臺階邊上的秦惜撲了過去,眾人都忍不住驚呼,「小姐?!」
一個身影飛快地閃入擋在了秦惜的身前,阮鬱之還沒有碰到秦惜的衣角就被人毫不留情地一腳踹了出去。
南宮墨站在臺階下,神色冷漠地看著阮鬱之,笑道:「阮公子,你已經落魄到要靠糾纏女子過日子了麼?啊,不,你是從頭到位都是靠著女子過日子的廢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