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們告退。」
秦惜有些無奈,笑道:「你瞧,這些丫頭寧願聽你的話也不肯聽我的。」
南宮墨道:「她們也是擔心你。」
「我明白的。」秦惜點點頭道:「哥哥和父親母親都是擔心我受不住,其實……我並不是他們以為的那麼脆弱,只是他們不肯相信罷了。」南宮墨點頭,她相信秦惜的話,秦惜若是當真那麼脆弱,她絕對活不到現在。
「阮鬱之的事情……四小姐猜到了多少?」
秦惜苦笑道:「會讓大哥對鬱之不滿的事情也不過是那麼幾件罷了。如今他身在翰林院,並沒有什麼實權,若說貪贓枉法結黨營私也是不能,為人處世上即便稍有瑕疵大哥也不會輕易動怒,畢竟這世上誰能沒有半點缺點?那就只能是在男女之事上了。他年少風流,才華卓著,早已經過了弱冠之年,偏偏卻攤上我這麼一個病秧子,自然是……」
南宮墨在心中暗暗嘆息,誰敢說秦惜不聰明?
「秦小姐對阮鬱之……如今是什麼想法?」南宮墨問道。
秦惜輕咳了一聲皺了皺眉,道:「鬱之待我極好,雖然我知道他對我好並非全然是因為我這個人,但是我這樣的人又有什麼好奢求的?原本我想著……過兩年我死了,他也就自由了。自然有他的高官厚祿如花美眷,有秦家這幾年的扶持他的路也會比別人好走許多,也算是不枉他因為我而耽擱的這幾年了。」
「四小姐並沒有傳言中的那麼喜歡他。」南宮墨挑眉道。如果秦惜真的如傳言中的那麼喜歡阮鬱之,絕對不會事這樣的反應。哪怕是再理智的人知道了自己的愛人背叛甚至從一開始就是心懷不軌的接近自己的事情都不會沒有絲毫反應。秦惜的眼中只有無奈和遺憾,雖然也有悲傷和糾結,但是更多的卻像是因為自己看人失敗的悲傷而不是被人揹叛的憤怒。至少不是全部。
「我很喜歡他。」秦惜也不在意,大方地承認道,「阮鬱之雖然出身貧寒,但是他長得英俊儒雅風度翩翩,言行舉止也是文質彬彬,琴棋書畫造詣不凡,性格溫文爾雅,對我更是十分溫柔言聽計從,我為什麼不喜歡他?」
南宮墨道:「現在依然還喜歡他麼?」
秦惜微微嘆了口氣,有些遺憾地道:「雖然不知道具體出了什麼事情,但是……既然他不是我所想的樣子的話,也就只能罷了。我只是……想要有一個人陪著我走完最後的一段路而已啊。」
南宮墨默然。秦惜其實比誰都看得清楚。或許從一開始阮鬱之接近她的時候她就明白了,只是她不在意罷了。她不需要跟阮鬱之白頭偕老,因為她只有短短幾年的性命了。阮鬱之的外表性格才華都符合任何一個閨中少女的愛情的嚮往,秦惜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如果阮鬱之只是有些微的小毛病,秦惜不會在意。但是如果阮鬱之根本就跟展現在她面前的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那麼她也會毫不猶豫地丟棄。這個決定或許會有些難過,畢竟幾年的相處也不是逢場作戲,但是對於從小就在和病魔搏鬥的秦惜來說,這樣的決定其實並不足以讓她痛不欲生。只是……有些遺憾而已。
原本以為,臨死前會有一個真心喜歡的人相伴呢。
「秦小姐是我見過的……最堅強的女子。」南宮墨輕聲稱讚道。
秦惜淺淺一笑,蒼白的臉上也多了幾分光彩,道:「那麼,秦惜是否有資格做郡主的朋友?郡主能不叫我四小姐麼?」
「你也叫我郡主。」南宮墨挑眉道。
秦惜展顏笑道:「那麼,墨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