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懷定定地盯著眼前一臉冷凝的長子,似乎自從鄭氏出事之後,這個兒子就變得讓他有些猜不透了。他不由得有些懷疑到底是鄭氏的事情給他的打擊太大了,還是這兒多年他一直在裝傻騙他。好一會兒,南宮懷才道:「你說。」
南宮緒道:「暉兒馬上就要十九歲了,該娶妻了。」
南宮懷皺眉道:「這件事,等繼夫人進門了再說。」
南宮緒挑眉,「據兒子所知,父親選的那位繼夫人至少要十年之後才能進門。父親的意思是暉兒十年後再娶妻,還是說,父親已經有了另外的人選?是今天父親帶回來的那兩位之中的一位麼?」
聽到南宮緒的話,蕭月舞和蕭千寧同時望向南宮懷,眼中多了幾分譴責之意。蕭月舞臉上更是憤憤不平。南宮懷有些尷尬,道:「那兩個是……陛下賜的。」避開了蕭月舞的瞪視,南宮懷看向南宮緒道:「既然如此,你有什麼打算?」一轉眼,南宮暉都十九歲了,確實是早該娶妻了。再看看站在一邊的蕭千寧和蕭月舞,這兩個孩子都十七歲,也才成親了。不過比起南宮暉,這兩個孩子的婚事更愁人。
南宮緒沉穩地道:「我打算請謝侯夫人替二弟相看幾個。」
「謝侯?」對於謝孟兩家的人,南宮懷只覺得有些排斥。謝家的人看不上他,他也看不上謝家。不過女眷這方面,楚國公府確實是沒法跟謝家相比。
南宮緒點頭,「謝老夫人看在母親和妹妹的面子上應該不會拒絕。或者……找墨兒擺脫長平公主也可以。」
到底哪個更丟臉?無論哪個都丟臉,楚國公府沒有拿得出手的當家主母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南宮懷無奈,只得道:「罷了,你去安排吧。可以和墨兒商量商量。還有千寧和月舞,他們剛來金陵,有什麼不明白的你們指點指點。」南宮緒淡淡地掃了蕭千寧兄妹倆一眼,沒說同意也沒說反對,彷彿只是漫不經心地看兩個路人一般。南宮暉見大哥不表態,他自然也是抬頭仰望房頂當沒聽見:嗯,房樑上的花雕得真不錯。
看著這兄弟倆輕慢的模樣,蕭千寧眼底閃過一絲怒火。蕭月舞卻是滿臉笑容,彷彿什麼都沒看見一般。歡快地道:「姨父你放心,舞兒一定會跟大表哥和二表哥好好相處的。兩位表哥,是不是?」
面對嬌俏可愛的少女,南宮緒淡淡道:「兒子還有事,先告退了。」
南宮暉摸摸鼻子,「父親,我練武去了。」哼!墨兒如果不是受了那麼多苦,一定會笑得比她更好看!
「……」被拋下笑容僵硬的蕭月舞。
南宮懷將蕭千寧和蕭月舞兩個接回南宮家的訊息自然瞞不住人。所幸,南宮懷還沒有糊塗到家,好歹還知道扯一塊遮羞布。是以孟氏的侄兒侄女的身份接回去的,雖然事實如何大家心知肚明,雖然人家孟氏的兩個兒子根本視這兩個「表弟表妹」如無物。
其實,這種事情的後果原本就是可大可小,比的就是誰在陛下心裡的分量更重,誰更不要臉。若是一般的二三品的官員出了這種事,不用說早就被那群御史整瘋了。哪怕皇帝心裡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為了不被那些御史給煩死也要捏死這個犯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