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一臉冷凝的南宮緒,南宮墨微微嘆了口氣,道:「大哥,你同不同意我都是要走的。我也沒打算跟你商量。」南宮緒原本就冷漠的容顏微微一僵,望著南宮墨許久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良久方才嘆道:「墨兒,你要去別的地方還好說,湖廣如今正是戰亂的時候,太危險了。」
「危險?」南宮墨秀眉清揚,南宮緒只覺得眼前身影一晃跟前的椅子裡已經失去了南宮墨的身影。南宮緒到底曾經也還是練過一些武藝的,立刻側首朝著左邊閃去,卻不料胳膊一陣疼痛,半個身子片刻間都僵硬了。再回過神時一把寒光熠熠地匕首已經抵上了他的脖子。南宮墨站在他身後笑眯眯地看著他問道:「大哥,你覺得是湖廣危險,還是我危險?」
南宮緒神色複雜地望著眼前笑吟吟的少女,這樣的身手……怎麼會是尋常人家能夠練得出來的?
「傾兒……你是傾兒麼?」
南宮墨莞爾微笑,「大哥覺得我不是麼?」
南宮緒搖了搖頭,她當然是他的妹妹。即使從小不是一起長大的,但是他怎麼會連自己的妹妹都不認識。良久,南宮緒嘆了口氣道:「我竟不知道,墨兒有這樣的身手。」
南宮墨笑道:「人總是會長大的,出門在外,也總是會有一些奇遇的,大哥說是不是?」
「父親不知道你……」南宮緒問道。南宮墨笑眼彎彎,「我當然不是故意瞞著父親的,跟他開個玩笑罷了。」
南宮緒無言,他雖然不能習武,卻還是知道大多數習武之人的步履舉止跟從未習武的人是不一樣的。但是父親卻從未懷疑過墨兒的身手,可見她掩飾的極好。喉頭有些乾澀地輕咳了一聲,南宮緒道:「你在防著父親麼?」南宮墨笑得無辜,「大哥言重了,我只是……沒有告訴父親而已。現在,大哥我可以出門麼?」
南宮緒凝眉道:「衛君陌當真比父親和你二哥還重要麼?」
南宮墨認真地想了想道:「或許吧。不過……我想出門並不全是為了他。我自己也想出門看看,金陵城裡很無聊。」
南宮緒道:「所以,即使我不答應,你自己也會走?」
南宮墨笑道:「大哥若是能夠留下我,我自然是不走了。」
南宮緒搖頭,嘆了口氣道:「罷了,你去吧。父親班師回朝之前,必須回來。」
「多謝。」
看著南宮緒轉身離去,南宮墨唇角微微彎了一下,側首對鳴琴等人道:「不用準備太多東西,帶著銀子還有什麼買不到的?」
蘭嬤嬤從裡面捧著一個小包袱出來,擔憂地看著南宮墨嘆氣道:「大公子還是關心大小姐得。大小姐……一個姑娘家跑那麼遠幹什麼?戰場上的事情你也管不了啊。」
南宮墨接過包袱笑道:「嬤嬤放心便是了,不出兩個月我肯定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