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懷淡定,整個楚國公府卻已經炸翻了天。南宮姝和鄭氏哭哭啼啼的萬般擔心不已,看得南宮懷只覺得一股晦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不是去打仗而是要去送死呢。沒好氣地掃了妻女一眼,南宮懷道:「夠了,我是去平亂,不是去送死!我出門之後……外面的事情交給緒兒打理,府裡的事情……」看了一眼坐在一邊默不作聲的林氏,南宮懷在心裡搖搖頭,還是對鄭氏道:「你和林氏看著辦。」
鄭氏連連點頭道:「是,老爺,你放心吧。妾身一定會打理好府裡不讓老爺操心的。」
南宮懷這才點了點頭道:「哦,姝兒的事情先放一放,皇長孫這次也要跟我一起去。」
「什麼?!」南宮姝忍不住驚呼道:「皇長孫……皇長孫怎麼能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南宮懷皺眉,有些不悅。他也不想帶皇長孫去,但是陛下和太子殿下堅持要他帶著皇長孫去撈點軍功。大約是陛下看不順眼皇長孫整天沉溺與兒女私情,想要將人扔到戰場上去練練吧?但是他南宮懷可不是看孩子的下人,上了戰場誰還有空管皇長孫的死活?
「陛下的旨意,是你能隨便質疑的麼?」南宮懷不悅地道。又看向南宮墨道:「清行也去,你放心他上過戰場,不會有什麼事的。」
南宮懷實在是不喜歡帶著皇子皇孫上戰場,但是這年頭天下漸漸平定,那些皇子皇孫也受不了苦去鎮守邊疆,於是稍微有點什麼大小戰事就一個勁兒的往軍中塞人,都想撈點軍功。這一次更是陛下親自下的旨意,美其名曰兩個都是他的東床快婿,自然是跟著他放心一些。
南宮墨有些意外之外卻又覺得在情理之中。衛君陌又那樣的身世卻依然讓皇帝陛下頗為看重自然不會是因為他是長平公主的兒子,她記得衛君陌說過他早幾年前就已經獨自帶兵剿過匪,想來對戰場也不算陌生。微微點頭,南宮墨問道:「我知道了,父親什麼時候啟程?」
南宮懷道:「戰事緊急,明天一早就要出發。」
「父親,兒子也想要去。」南宮暉突然開口道。
南宮懷一愣,道:「胡鬧,你去幹什麼?」
南宮暉有些煩躁,道:「兒子無心學問,科舉想來也是考不上的,還不如從軍。」
南宮懷看著他道:「現在才想從軍,未免遲了。你那身手又幾斤幾兩自己不知道?」南宮暉一愣,神色有些複雜地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鄭氏,咬牙道:「我去當個小兵總可以吧?上了戰場,自然是生死自負。就算死在戰場上,我也毫不怨言。」
「暉兒!」南宮緒皺眉望著南宮暉。南宮暉一愣,偏過頭去不看南宮緒的神色,只是定定地望著南宮懷。
南宮懷沉默了良久,問道:「你當真決定了?」
南宮暉點頭,堅定地道:「兒子心意已決。」
好半天,南宮懷終於鬆了口道:「既然如此,你這次跟著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