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哭哭啼啼再三表明自己是捨不得乖徒兒的師父,南宮墨下山回到南宮家的時候南宮家眾人已經在準備啟程了。一家子人聚在大廳裡等著南宮墨一人,看到南宮墨從外面進來,南宮懷的臉頓時沉了下來,「都要啟程了,還到處亂跑什麼?一家子人在這裡等你!」
南宮墨揚眉,淡淡道:「去跟相鄰告個別。」
「姐姐,你可是南宮家的大小姐,跟那些鄉野村夫有什麼好說的?」南宮姝掩唇笑道,玲瓏俏眼裡難言輕蔑。
南宮墨淡然道:「三十年前,父親也是你口中所說的鄉野村夫。」三十年前南宮懷同樣跟整個西峰村的任何一個男子沒有什麼區別,若不是追隨當今陛下開國,如今的南宮家同樣是在地裡拋屍的。南宮姝以為她自己有多高貴?
「大姐這是什麼意思?父親可是開國名將,豈是那些鄉野村夫可比?」南宮姝嬌聲道。
南宮墨冷然一笑道:「你的意思是父親不姓南宮,不是西峰村的人?」西峰村大多數都姓南宮,往上數幾輩多多少少都能夠扯得上關係。就算是如今南宮家直系都嵌入了金陵,但是南宮家的宗祠,族譜依然在西峰村。只不過看南宮懷的意思大約是要分出去另開族譜罷了。
「夠了!」不知道兩個女兒的爭吵觸動了南宮懷哪一個神經,南宮懷陰沉著臉沉聲道:「既然都準備好了就啟程吧!再吵就給我去禁足!」
南宮姝看了看神色陰鬱的南宮懷,有些不甘地咬了咬唇角閉上了嘴。
從丹陽前往金陵有七八天的路程,這是說騎馬的情況下,如果是大隊的馬車帶著女眷慢行的話,至少也需要半個月。跟著皇子皇孫這麼大一群浩浩蕩蕩的隊伍,走起來就更慢了。更不用說那些身嬌體弱的千金小姐們,走半天就要歇上半天的模樣,走了大半個月他們距離金陵城還有兩三天的路程。即使是南宮墨這樣的人被這樣折磨人的速度都弄得有些面如土色,恨不得自己搶過一匹馬直奔金陵而去。
有些懶洋洋地靠在馬車裡,看著坐在對面一臉嬌柔無力的南宮姝,南宮墨聳了聳肩直接偏過頭去。
「墨兒,姝兒,出來透透氣吧?」這一次沒有驛站,休息的地方只是一處寬闊平坦的草地。南宮墨掀開馬車的簾子出去的時候外面已經有人在紮營生活了,忍不住皺了皺眉問道:「又要休息多久?」南宮暉聳聳肩道:「皇長孫說隊伍中女眷身體弱,打算就在此歇息一晚,明天再走。」
「如果不是一路上走走停停,我們早在三天前就應該到金陵了。」南宮墨道。
南宮暉有些無奈地道:「今年是皇長孫第一次代替陛下回丹陽祭祖,難免謹慎一些。何況女眷大都身體嬌弱,若是出了什麼事情也不好看。墨兒不累麼?」
怎麼會不累?只是她不明白這樣天天憋在馬車裡真的會比快點回去然後好好休息舒服麼?
南宮姝被丫頭扶著從馬車上下來,正好聽到南宮墨和南宮暉的對話,秀眉微揚,嬌聲道:「大姐,這是皇長孫體恤咱們。皇長孫仁愛,可是連陛下都讚賞不已的。」南宮墨不置可否,布衣出生,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皇帝陛下真的會讚賞什麼仁愛?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她是不信。
另外,蕭千夜仁愛麼?南宮姝的眼睛被什麼東西給糊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