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懷皺眉,道:「到底怎麼了?」
鄭氏含淚道:「都是妾身不好,嗚嗚……妾身出身低微,在大小姐眼裡只能當個賤妾。老爺……妾身,妾身沒臉活了。」說著,鄭氏起身就要往旁邊的柱子上撞去。
「夫人,不可!」南宮暉臉色頓變,連忙伸手去攔。如果鄭氏真得出了什麼事,傳了出去墨兒的名聲……
「二哥。」一直柔若無骨的素手輕輕抓住了南宮暉的胳膊,「二哥,她們在哭什麼?」
南宮暉一怔,心中一喜,「墨兒,你肯叫我……」
碰!
鄭氏收勢不及,一頭撞到了旁邊的柱子上。雖然沒有頭破血流,但是腦門還是痛得有些嗡嗡作響。鄭氏一臉難看地望著同樣神色僵硬又有幾分尷尬的南宮暉。南宮暉勉強一笑,「夫人,你……沒事吧?」
「嗚嗚,讓我死了吧……」鄭氏反應極快,繼續痛哭起來,作勢還要撞柱子。心中卻對南宮墨更多了幾分警惕,這才多長時間,南宮暉對她的稱呼就已經從母親變成夫人了。因為她自己沒有兒子,這些年她對南宮緒南宮暉兄弟倆當真是不差,沒想到……果真不是自己生的就養不熟麼?!
「夠了!胡鬧什麼?!」大廳裡亂成一片,南宮懷頭痛地怒道,「傾兒,向……夫人道歉!」實在不想鬧騰了,南宮懷也不強迫南宮墨叫母親了。
南宮墨抬眼,清澈地眼眸裡寫滿了不解,「我做錯了什麼?二哥,婉夫人在幹什麼?」
南宮暉苦笑,雖然他很高興墨兒願意開口叫他,但是眼前這情形……
「如果要自盡的話,最好是再後退幾步,衝過去地時候也要快一點。不然,婉夫人你就算撞到今天晚上,做多也只是起個包而已。不過……也要小心腦震盪。」南宮墨認真地道。
鄭氏臉上剩餘的悲痛也僵掉了,被人拆穿了自己的做戲,她恨不得拿個東西堵住南宮墨的嘴!南宮墨繼續道:「父親是要我道歉什麼?」
南宮懷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道:「鄭氏是南宮家的當家夫人,你不願意叫她母親就稱呼一聲夫人,那些亂七八糟的稱呼給我收起來!」
「婉夫人。有什麼不對?」南宮墨認真地請教。她不就是叫夫人麼?
南宮懷臉一黑,怒道:「誰教你如此稱呼的?」
南宮墨理所當然地道:「前年我跟師傅去城外李家給李夫人看病,他們家的那個寵妾就是這麼稱呼的。聽說是李夫人懷孕的時候從樓子裡帶出去的,我還聽到李家的下人偷偷議論,說等李夫人病死了李老爺就要立那位眉夫人為正室。父親,樓子是哪裡?婉夫人也是從樓子裡帶出來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