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得意的望著徒兒,一雙眼睛裡寫著「求我啊求我啊」幾個大字。
「師傅!」少女咬牙,盯著他默然不語。
「好吧,好吧。我聽說啊,當今陛下為靖江郡王世子賜婚了。」老者笑眯眯道。
少女面無表情地盯著他,「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個麼……當然是因為、據說賜婚的物件叫南宮傾,是不是有關係呢?」老者望著少女笑眯眯地道。
「南宮傾……」少女臉色微變,淡淡地盯著眼前的老者。老者卻只覺的頭皮一麻,飛快地轉身拔腿就跑。速度快得完全不像是年過六旬的老人。一邊跑還一邊不忘回頭笑道:「乖墨兒,你在這地方住了這些年,不會忘了你還有個爹叫南宮懷吧?」
望著師傅奔逃而去的背影,少女眼底閃過一絲銳氣,很快卻又消失無蹤了。看了看放在跟前的竹籃,不由得苦笑,「可不是麼,若不是師傅提起,我還當真給忘了。不過……我不是南宮傾啊,我是……南宮墨。」
早在那年師傅和師叔遇到她的時候,真正的南宮傾……就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她是南宮墨,一縷異世而來的幽魂而已。師傅和師傅救下了她,去年及笄之時師叔賜字,無瑕。
她是南宮墨,字無瑕。
原本以為南宮家應該不會再記起這個嫡女,而她也不會再和南宮家有任何的聯絡。如果他們不找她也就罷了,若是還來她就別怪她手下無情了。玲瓏地俏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殺氣,少女,南宮墨冷冷地想著。就算叫無瑕,她也不可能真的是單純無瑕的無知少女。南宮傾是死了,但是……南宮傾的一切,她卻都還記著呢。
也罷,是該回去了。
南宮家在西峰村的故居面積不小,雖然這座故居建成之後楚國公南宮懷包括他的家人一天也沒有在這裡住過。甚至這些年,都沒有回來祭過祖。但是這些頗為淳樸的鄉里人卻依然替南宮家將這座宅子收拾的妥妥當當。
南宮墨並沒有住在這座宅子裡,而是住宅這座宅子旁邊不遠的一處民屋。她一個人住那麼大的宅子沒有必要,更懶得做那些無聊的小姐做派弄些人回來伺候。更何況,這些年她那個便宜爹只怕早就忘了還有這麼一個女兒了,連半點銀子也沒有送回來過。每年來收租的管事甚至都當她這個南宮家大小姐不存在。漸漸地,村裡的人們也都開始流傳起她這個南宮家的大小姐已經被南宮懷逐出家門根本不認她了的流言。若不是她跟師傅學得醫術,救過村長的獨生子一條命,只怕這個西峰村也早就容不下她了。
這個時代的人們也並不似現代人想象的那麼自由,就算沒有什麼網路通緝沒有什麼身份證。但是無論去哪兒,離開自己的村子百里之外便需要官方出示的路引。何況,師傅和師叔就隱居在西峰村不遠的山上,南宮墨也不願離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兩個親人太遠了。
拎著一籃子剛採的草藥回到村中,迎面而來的劉大嫂迎上前來滿臉歡喜地道:「墨姑娘回來了,又去採藥了?」
南宮墨點點頭,笑道:「是啊,劉嫂。採些藥明天去城裡換些銀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