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們有重大活動。於是王胖子和劉齊真佯裝和我感情深厚難以分別,最後在王胖子死皮賴臉的攻勢之下,小倩終於招架不住,給他們找了兩床被子。在我的床邊搭了個簡單的地鋪。
我們決定在陰氣最重的凌晨三點行事,但死胖子在凌晨兩點的時候就睡的呼呼作響。
劉齊真獨自坐在我床對面的凳子上發呆。樣子很是奇怪。
我看著劉齊真說:「死胖子睡著了。」
「我聽見了。」劉齊真的聲音出乎我意料的顯得很低沉,要不是我知道這小子是國家靈異組的成員,我簡直要懷疑他是被鬼俯身了。
我說:「叫醒他啊。」
劉齊真說:「不是還早嗎,讓他睡會兒。」
我心想這傢伙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說話了,平日裡他對死胖子可沒這麼友善,於是問道:「你是不是被鬼俯身了?」
劉齊真冷冷一笑:「哼,雖然我不擅長對付邪物,但一般邪物也是拿我沒有辦法的,特別是被鬼俯身這一說法,絕對不可能出現在我身上。」
「為什麼?」
「因為我的身體裡就住著一個強大的靈魂。」劉齊真說,眼神顯得特別的落寞。
「不會就是早就死了的魯班大師吧?」
劉齊真驚訝的看著我問:「你怎麼知道?一定是顧老告訴你的!沒想到顧老連我們家族的秘密都告訴你了。」
我忽然想起劉齊真說他自己做東西的時候,不允許別的無關緊要的東西介入,因為他說在那個時候,有祖先的靈魂正在看著他。最初我以為這只是他身為魯班後人的一種精神壓力。現在從他的表情來看,搞不好是真有其事。
想想也怪可怕的,自己祖先的靈魂就在自己身邊,想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都不好意思。
我說:「沒有人告訴我這些。只是我隨便亂猜的。」
劉齊真沒有說話,情緒又開始低落。我們相互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我們的房間在凌晨寂靜的空間裡,輕輕的扭動了開。
小倩拿著手電筒走了進來,她穿著護士服,外面披了一件白色的外套,睡眼惺忪的來我的房間檢查。她先是用手電筒照照我的床上,發現我正在乖乖睡覺之後,又轉而去看坐在凳子上佯裝已經睡著了的劉齊真。她沒有去看死胖子的情況,因為死胖子打呼的聲音正響徹天地。
我有時候真的是挺佩服王保的。這狗東西不管在多麼緊張危險的環境下,該睡覺的時候他就能安心睡覺,並且立馬睡的像豬一樣。他還吹牛,說他睡著的時候甚至能控制自己打不打呼嚕。反正我不相信。
小倩檢查完畢之後,安心離去。其實已經有好幾天沒有護士半夜來檢查我的房間了。因為醫院半夜鬧鬼的事沸沸揚揚,每個護士都很懼怕值夜班,就算值班,她們都只敢躲在休息室等到天亮。
我躺在床上,在黑夜裡看著小倩的背影慢慢離開病房。心裡突然有種不安的感覺,我開啟陰陽眼,發現小倩身上聚集的陰氣比白天的時候更加濃重。而在她的身後,一隻託著巨大肚子的女鬼,正一臉麻木的看著小倩的後腦勺。小倩走出了房間,她就跟著小倩走出了房間。
女鬼的表情很麻木,雙眼無神,兩邊的眼角卻在流下血淚。她的巨大的腹部被從中間刨開,血不停的從裂口中流出來,但如幻影一般,血滴到地上又消失不見。我看到,女人巨大腹部的開合口裡,有一具未出生的死嬰。
小倩關門走遠,我說:「劉齊真!王保!有隻女鬼在跟著小倩。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悄悄動手。小倩這會兒一定很困,等她睡著了,我們再偷偷摸摸的宰了那隻女鬼!」
劉齊真說:「好!」
死胖子說:「呼~~~嚕~~~」
我裝了一杯水潑在王保臉上。王保驚懼的張開眼說:「殭屍!殭屍!」
我們兩個一臉不屑的看著他。王保自覺不好意思,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說道:「現在不是還早嗎?才兩點,不是說好三點嗎?」
我說:「計劃有變,已經有隻女鬼再跟著小倩了。我們必須馬上行動。」
一聽到小倩有危險,王保立馬裝出很有精神的樣子,自告奮勇的要打頭陣。
我們三個偷偷摸摸的走出了病房,王胖子在我旁邊小聲的對我說:「一週前,有個快要臨盆的孕婦被送到了這家醫院,那孕婦的肛門很小無法順利生產,只有破腹產,但手術卻很不順利,最後孕婦和肚中的嬰兒都死了。孕婦在做手術的時候是半夜十二點,陰氣極重,極有可能死後化鬼。也是從那天起,這醫院就開始鬧鬼。今天,正好是孕婦和嬰兒的頭七。」
我想起小倩背後跟著的那隻大肚女鬼,恐怕就是王保說的那個孕婦。但根據我聽過的傳言,那隻鬼經常半夜的時候在醫院通道里冷笑,或者是出現在女廁所的鏡子裡。我想起那個大肚女鬼麻木的眼神,那是對世間沒有帶任何希望的寂滅眼神,是絕對無可能笑的出來的極悲眼神。
「或許今天晚上,我們要抓的不止一隻鬼。」
我們在醫院陰氣森森的通道里走著,幸好醫院鬧鬼的緣故,除了我們之外,沒有人敢在這個點出來巡邏,也省的我們偷偷摸摸。
王保用輕蔑的眼神看著我們說道:「你們能看見鬼嗎?別到時候碰見鬼了,看不見,那就真是白瞎了你起靈師的名頭。還有你……還魯班後人,能行嗎?」
我說:「我有陰陽眼。」
王保看著我尷尬的點頭笑笑,對著劉齊真說道:「你呢,你能看見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