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佈滿了血肉的屍體,這片刻的時間竟然枯萎了下來。慘白色的屍骨,帶著一絲讓人驚懼的感覺。
我深吸了一口氣,靈棚外響起一陣的腳步聲,我看到陳歲已經飛奔了進來,而那幾十個假道士也跟在了身後。雖然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相同,但卻給人一種人多力量大的氣勢。
我揮了揮手,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陳歲帶著人走了進來,將棺材重新的蓋上,將那個小男孩叫了起來。只不過這小男孩醒來之後,雙眼已經沒有了神采,空洞的樣子非常的可怕。
「一切從簡!」我低聲說著。
「好的!好的!我們都聽你的,一切從簡!」林三陽急忙的說著,然後張羅著人將地上的陳小云扶了起來,開始準備後事。
我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將身子靠在了靈棚的柱子上面。
「天舉,接下來怎麼做?」陳歲走到了我的身前,低聲的詢問道。
我深吸了一口氣,「一切不變,按照主家的吩咐去做就好!」
「但是……」陳歲掃了眼那小男孩的棺槨。
我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在意。都已經魂飛魄散了,還能夠鬧出什麼事情?就算是現在將他們葬在一起,也沒有了那種實質性的陰婚。
嘆了口氣,我看到那小女孩的父母有些哀求的看著我,我這才輕聲說道:「孩子既然已經走了,就節哀順變得好,你們千萬不要難過!逢年過節的時候,多去探望一下,也算是對她有個交代!」
「好的!我們一定謹記大師的交代,一定謹記!」這一對夫妻本來就老實巴交的,我這麼一說,他們立即就答應了下來。
靈棚外再次響起了諸多道士的頌念之聲,等到天色漸漸亮起來的時候,我才站起了身子。
「起靈!」一聲怒喝。
有人甩了喪盆,然後便看到有人抬起了棺槨,啼哭聲再次的響了起來。
林三陽急忙的走到了我的身側,「張大師,我老婆的喪事……」
「隨便找人處理一下就好,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跟她糾纏!」我說了一句。他老婆也已經魂飛魄散了,就算找個阿貓阿狗去處理,都不會犯下什麼忌諱,所以我也懶得去管。再就是,他老婆的死跟我或多或少的有些關係,我也不想要心底留下什麼不好的念頭。
一路將小女孩葬了,我看到她的父母已經哭成了淚人,心底也是有些不好受。這麼小的年紀就離開了,任誰都覺得有些不好過。
等到一切結束了之後,陳歲才急忙的走了過來,「天舉,林三陽給了我們兩個紅包!」
我推辭了一下,「你收好了就行,以後如果再遇到這種事情,我是不會幫你的,希望你自己也不要再犯糊塗了!」
「陳叔年紀大了,一時反應不過來,並不知道那是圈套!」陳歲急忙的說著。
我點了點頭,一個人上了車子,揚長而去。原本打算七天的停屍,卻被我縮減成了一天,一個是因為停屍沒有好處,另一個是不想要多生枝節。車子停在了別墅門外,我進去洗了個澡,回到了房間裡面。
坐在了椅子上,愣愣的有些出神。
紅光一閃,田曉蕊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掃了她一眼,輕聲說道:「以後能夠不現身的話,就儘量的不要現身!」
「好!」田曉蕊說了一句,目光望著我,「你當時不想要讓我現身,是想要憑藉自己的能力去解決?」
我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田曉蕊輕聲一笑,「你現在能夠進入幽冥了麼?」
我沉吟了片刻之後,猛的睜開了雙眼,眼前頓時變得灰濛濛了起來。面前的田曉蕊沒有太大的改變,只是身後有沖天而起的陰氣,彷彿直衝九霄一樣。
吱嘎……一聲,房間的門開啟,戴潔緩步的走了進來。
我的目光望了過去,心頭據震。在田曉蕊身後事直衝九霄的陰氣,而在戴潔的身後,竟然是一片漆黑無比的世界。彷彿無數的惡靈在裡面掙扎,想要衝破戴潔的束縛。而戴潔依然是戴潔,臉上巧笑倩兮的樣子,惹人憐愛。
我嘆了口氣。
「怎麼了?累了麼?」戴潔輕聲的詢問道。
我搖了搖頭,「也算不上累,只是覺得心緒有些不安!」
「不如出去走走怎麼樣?每天留在家裡面,也會感覺到有些壓抑!這省城周邊可是有很多的景色,我帶著你出去逛一逛!」戴潔輕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