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手中的盒子,心底帶著一絲遲疑。
「大官人,如果我是你的話,將這東西扔掉,然後離開這裡!」江翠輕聲的說著。
我沒有理會她的想法,而是一伸手將這盒子掀開,露出了裡面的東西。一個鐲子!這鐲子很古樸,沒有任何值得關注的地方,可能是由於年代比較久遠的關係,這鐲子上面有著斑斑鏽跡。
「大官人,難道你連我的話都不相信麼?」江翠似乎大叫了一聲。
我身子一頓,猛的抬起了頭,厲喝著說道:「破!」
話音落下,周圍的景象似乎有了變化。我的心底一驚,已經將手指摸進了懷裡。在懷裡最深處的地方,有著一滴血液,那是戴潔送給我的血液。這血液被我點在了手指上,輕輕的印在了眼皮上,眼前的景象頓時變了。
我一個人站在了擇陰齋的大門前,看著破碎的大門,以及那方圓十幾平方米的大坑,竟然沒有任何的動作。
我頭上的冷汗頓時流了下來,回頭看到那一道道的鬼影子,好像要撲了上來。我的嘴角爆發出了一聲嘶吼,已經衝進了擇陰齋。
「大官人,難道奴家的話就那麼不可信麼?」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了江翠淒厲的嘶吼聲。
我猛的回頭,「滾!」
話音落下,看到江翠的身子一顫,臉色頓時變得血流如注。那半邊的頭皮都沒了,腦漿子還在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大官人,這可是你自找的!」江翠一下子撲了上來。
我急忙竄進了裡間,一下子將床底下的盒子取了出來,手中的金剛已經紮了出去。而就在江翠接近我半米的時候,身子突然間一陣的發顫,整個人淒厲的大叫了一聲,死死的盯著我的眼睛,「那是什麼?那是什麼?」
「知道我的情侶是陰煞命,還敢跟我這麼近的距離?」我用手指上殘餘的血跡點在了她的皮膚上。頓時發出嗤嗤的聲響。
江翠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臉上帶著驚恐,目光中透露著一股死亡的氣息,「不要!不要啊!」
這血液在她的身上蔓延著,轉眼之間將她變成了一道道的血水,向著四周流去。
我的心底有些驚懼,沒想到這血液竟然這麼強大,能夠將她的身子融化。想來戴潔這陰煞命,果然是不同凡響!
一口氣衝出了擇陰齋,我撞開了四周的鬼影子,將盒子裡的鐲子取了出來。而這個時候,那百鬼夜哭的淒厲聲,好像要穿透了我的耳膜一樣,我的身子隱隱的有些發顫,根本就無法抑制住那種顫抖。
衝到了擇陰齋後面的亂葬崗,我頓時愣住了。在這亂葬崗的周圍,有四十九位金甲武士,一個個威武的猶如天神一般。光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感覺。在這些金甲武士的裡面,是數百隻淒厲的亡魂,他們趴在了地上,仰天嘶吼著。有的頭髮無風自動,在身體後面飄動著。有的雙眼之中帶著血色,一道道血液從眼角流了出來。
我咬著牙的走到了這群金甲武士的身後,那些亡魂似乎驚叫的更加淒厲了起來,就好像是看到了苦大仇深的敵人,一個個猙獰著想要衝破這群金甲武士的包圍。
「還在等什麼?還不鎮壓麼?」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突然間的傳來了一聲厲喝。
我急忙將手鐲拿在了手裡,但卻有一種莫名的驚慌。彷彿在這一刻,我的心跳聲都加速了許多。
「求求你……不要……」這個時候,亡魂之中爬出來一個人。
我急忙的看了過去,頭皮頓時炸了起來。這不是前天夜裡我看到的那個楊曉雪麼?她竟然爬出來了?我的心跳加速,手中的鐲子已經緩緩的要壓在了地上。
「不要!求求你了!」楊曉雪可憐兮兮的看著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手上的動作有所遲疑。而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了一聲大叫,「天舉,不要啊!」
我陡然間回頭,竟然看到了李岱鶴衝了過來,「你來這裡幹什麼?」
「天舉,這是一個圈套!」李岱鶴嘶吼著。
我的心底一沉,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是一個圈套?但即便是圈套,我也想要嘗試一下。
「天舉,將那個鐲子交給我,那絕對不是好東西!」李岱鶴嘶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