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痴嗔的話還在我的耳邊想起,午夜之後不能夠在進入同福路,就好像是一道驚雷,劈進了我的腦海之中。
怎麼辦?我的心底有些焦慮,急忙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同福路!」我急忙的說著。
這名計程車司機愣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們在夜裡的時候……」
「先不要著急拒絕,你把我放在同福路之外就好,不需要靠近同福路,我出三倍的價錢!」我一口氣的說完。
這名司機一愣,臉上帶著猶豫。
「五倍價錢!」我開口就說到。
這司機猶豫了一下,終於點了點頭。
我的心底鬆了口氣,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景物,內心中還帶著波瀾。如果沒有這輛計程車的話,時間上肯定來不及。就算是坐上了這計程車,時間上也非常的緊湊。
車子在距離同福路三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我付清了車錢之後,飛一般的衝到了同福路路口。現在的時間只剩下了幾分鐘,如果不能夠在十一點之前到達擇陰齋,鬼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同福路里面,仍是一片的寂靜。漆黑色夜色將這裡籠罩,就好像是濃密的墨水一樣。
我瘋了一般的衝進了同福路,耳邊響起一陣獵獵的風聲。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整個同福路就好像是沒有盡頭似的。我的呼吸聲伴隨著汗水,不斷的向下滑落著,總感覺這裡有無數只的眼睛在盯著我。
一直衝到了盡頭,看到了那擇陰齋的牌子,我的心底才真正的輕鬆了下來。
時間已經臨近午夜,我不敢有半分的耽擱,衝到了門前便摸出了鑰匙。誰知道越是到了這種時候,就越是有些慌亂,手指竟然有些不自覺的發抖。半天的時間,才將那鑰匙捅了進去。這個時候,身後似乎傳來了一陣的腳步聲。
我嚇得急忙扭開了鎖頭,碰的一聲衝進了擇陰齋裡面。
急促的呼吸聲,讓我漸漸地恢復了理智,整個身子倚在了門上,感覺身子就像是虛脫了一樣。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恰好到了午夜十一點鐘。
暗道了一聲好險,這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急忙走到了銅像後面的裡間。將蠟燭點燃,我才開始鋪床。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面響起吱嘎一聲。
我的臉色陡然一變,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床頭的蠟燭,開始一陣陣的搖晃,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剛才那聲音與昨天夜裡的一模一樣,就好像是有人推開了擇陰齋的門一樣。
我深吸了一口氣,緩步到了門口的位置,而就在這個時候,裡間的蠟燭突然間的熄滅了。
我的目光帶著一絲驚懼,猛地回頭。屋子裡黑漆漆的,沒有任何的異常。沒有風的情況下,蠟燭怎麼會熄滅呢?
我的臉色無比的蒼白,剛想要點燃蠟燭,就聽到耳邊再次傳來吱嘎一聲。這聲音絕對沒有錯,就是那開門聲。
我急忙平復了一下內心的慌亂,咬著牙的將目光望了出去。這已經兩晚了,我還真想要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會在半夜推開門。
目光望去,看到擇陰齋的門似乎被風吹動著,搖搖擺擺的樣子,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
我鬆了口氣,急忙走過去將門封上,這才走回了內間。點燃了蠟燭,然後將墨線印在了門外,心想王痴嗔既然說不出門就沒有危險,想來只要老老實實的待在擇陰齋裡面,就應該是安全的。但王痴嗔到底可不可信,還是一個問題。
吱嘎……這個時候,那詭異的門軸聲再次想起。
我的心頭隱隱帶著怒火,猛地站起了身子,便走到了門口。目光望了過去,我的頭皮頓時一麻。只看到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太,一手拄著柺棍走了進來,另一隻手上提著一個紙糊的燈籠,緩步的走了進來。微弱的光芒能夠照射到她的臉頰。一張臉頰上滿是皺紋,花白的頭髮,就好像一層白雪。顫顫巍巍的樣子,忍不住要讓人上前扶一把。
我的心底帶著驚懼,卻一直站在了原地。看到這老太太走上了前,在一旁的桌案上取了香火,然後跪在了那銅像的前面。她的動作看起來很慢,但每一個動作裡面都帶著尊敬。等到上完了香,這老太太才轉身向著擇陰齋外走去。
我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有些不自然。一直到她走的遠了,我才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紙糊的燈籠,詭異的老太婆,這一切都彰顯著這裡的與眾不同。
盯著那擇陰齋的門看了許久,我剛想要上前去關閉的時候,門外再次想起輕微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