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需要七天的時間!所謂的安魂,就是撫慰陰魂而已!」奶奶低聲說了一句,目光望向了我。
「就像我在二臣的墳前一樣,只需要念幾遍的往生經就可以了麼?」我愣了愣。
奶奶嘆了口氣,搖著頭的說道:「並沒有那麼簡單!今天夜裡就開始安魂!你先帶著那王家人在村子裡走走,最好到王振榮的墳上,去祭拜一下!」
「今晚就開始?那王家的喪事怎麼辦?」我有些發愣的看著奶奶。
奶奶點頭的說道:「喪事也要進行,但不需要你去做,讓陳歲找些人去做就好,還不至於出什麼亂子!王家的根源就在王振榮的身上,如果不能夠將王振榮送走,王家就不止是一件喪事了!」
我急忙的點了點頭,將身上的衣服整理好之後,這才走出了門。
王錫臣見到我換了這身衣服,臉上立即露出了驚喜,「天舉,只要你幫助我們王家……」
我抬起了手,制止住了他的話,看向了王紅玉,「你們需要隨我出去走走!」
「嗯!」王紅玉點了點頭,就連她母親也都一個勁的點頭。
我的心底有些感嘆,當天在王錫仁的葬禮上,這些人對待我的樣子,可與現在有些不同。世事無常,沒想到轉變的竟然這麼快。
走出了院子,發現村子裡不少人都在指指點點的,將疑惑的目光望了過來。
我也沒有遮掩的想法,帶著這群人大跨步的走了出去。四周的目光紛紛的閃躲,畢竟我們張家前些年出了些事情,他們再看到我穿這黑色的袍子,臉上都帶著不悅。
出了村子,我帶著王家的人直奔鷹嘴澗。王振榮葬在了鷹嘴澗,也是在場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我會帶著他們,向著鷹嘴澗走去。就連我自己,都有些無法分的清楚。
一直到了河邊,王錫臣的臉色多少有些沉重,嘆了口氣的說道:「金言春那個王八蛋,將我大哥的葬禮辦的亂七八糟,現在就連一具屍體,都無法找到!」
我遲疑了一下,眉頭略微的皺了皺。
「當初我家父親剛剛離世,也是金言春找到了我們家裡,說是老人家離世有些奇怪,需要用血煞鋪路,否則不會走的安詳!現在想起來,可能也是那金言春的詭計!」王錫臣冷哼了一聲。
我抬起了頭,目光有些閃爍,「血煞鋪路?」
「沒錯!就是血煞鋪路!當時我家父親死的時候,他讓我們在棺材內鋪滿了硃砂,然後灌滿了水,將我爹的屍體放在那棺材裡面!」王錫臣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愣了愣,沒想到會有這種說法。這血煞鋪路的說法雖然有,但絕對不是這麼去做的。用硃砂鋪滿了棺槨,死者怎麼可能會安寧?又將他浸泡在水裡,也難怪會有那種入山不入土的事情發生。不過在我看來,這王振榮死後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特殊的地方應該就在那血煞鋪路上面。
一直走到了鷹嘴澗,我的腦海中還在回想著這件事情。到了鷹嘴澗之後,略微的祭拜了一下王振榮,便轉身向著廣陵村走來。
回到了村子,王錫臣便帶著幾個人趕了回去,畢竟他兒子的葬禮還需要主持,而王紅玉和她母親,卻留在了廣陵村。
夜幕降臨之後,我按照奶奶的吩咐,將王紅玉略微的打扮了一下,便等待著時辰的到來。說是打扮,其實就是塗紅了雙腮,看起來就好像紙紮的童子一樣。
臨近午夜,我看了眼王紅玉,低聲說道:「準備好了沒有?」
「準備好了!」王紅玉的聲音有些微弱,低著頭的說道。
「別害怕,有天舉哥哥在呢,什麼事情都不要放在心上!」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的說道。
王紅玉輕輕的點了點頭。
噹……時鐘敲響了十一下,已經臨近了午夜。
我一言不發的開啟了房門,二話不說的走了出去。王紅玉低著頭的跟在了後面,身上穿著一身素白。我們這一對組合,看起來多少有些奇怪,但卻無可奈何。
出了院子,我的一顆心便提了起來。面朝著鷹嘴澗的方向,緩緩的邁開了腳步。按照奶奶的吩咐,我需要每天晚上都出來安魂。這個安魂的過程並不複雜,只要向著鷹嘴澗的方向行走一百步,然後將紙紮的童子放下,燃燒了便可。雖然過程不復雜,但我總覺得會有些事情發生。
步子邁出去,身後的王紅玉便跟了上來。她身上的鈴鐺,發出一陣叮噹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我頓時鬆了一口氣,最少有個人氣,不像前幾天到二臣的墓前去安魂,都是我一個人在做。
一直走了十幾步,我整個心神也有了一絲鬆懈,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陰風吹來,我聽到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甚至是隱隱約約的抽泣聲。不用回頭看我都知道,那腳印一定就在背後。
我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輕輕的加快了腳步,而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中陡然間飛過了兩隻烏鴉。這兩隻烏鴉的叫聲,格外的淒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