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錫仁就是那年長一些的中年人,而旁邊的想必就是他的弟弟王錫臣。
兩人並排跪著,身後是一眾的兒女,但是在王錫仁的身上,我竟然看到了一些血泡。這些血泡看起來不大,但是卻很顯眼。
三瘸子已經緩步的走了上來,臉上帶著冷漠的說道:「塵歸塵,土歸土,時間萬物,終有壽時!」
接下來,一段往生經便吟誦了出來。
我盯著這靈棚,心底多少有些遲疑。王錫仁脖頸後面的血泡似乎有些詭異,但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又有些拿不定主意。今天夜裡竟然沒有任何的事情發生,卻讓我更是有些驚訝。按照道理來說,起靈之後的棺材絕對不能夠落地,落地是有大忌諱的。莫非這三瘸子,真的有什麼本事,將這件事情辦的完美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還真的是有些操心了。
「怎麼樣?我們回去吧,我看著那棺材都有些嚇人!」李岱鶴低聲的說著。
我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也好,這就回去!」
話音剛剛落下,我看到遠處一個小女孩竟然站了起來,晃晃悠悠的樣子有些可愛。這小女孩也就六七歲的樣子,身上穿著一身的白服,在夜裡有些扎眼。
這時,周圍突然間的有風吹過,將靈棚外的長幡吹的四處飄蕩。
我遲疑了一下,看著那小女孩站在了原地,白眼一翻的便暈了過去。
身後的李岱鶴更是嚇了一跳,緊緊的抓著我的手臂,「那是怎麼回事?」
我也將目光望了過去,心底隱隱有些發毛。
「紅玉?紅玉你怎麼了?」這個時候,人群中有一個少婦衝了出來,急忙將那小女孩抱了起來。
一群跪在地上的孝子賢孫也都愣了愣,紛紛的站起了身子。
三瘸子的眉頭一皺,冷聲的說著:「雖然天氣有些涼了,但大家要打起精神,明天把老先生入葬之後,便能夠好好的休息了!」
「大師說的對!快把紅玉叫醒!」王錫仁低聲說著。
那少婦將那小女孩搖了搖,卻一直沒有看到她甦醒,而就在這個時候,只聽到砰的一聲,又有一人倒了下去。
我的臉上帶著驚懼,有些驚訝的看著這一幕。這一下子人群算是炸了鍋了,有些人急忙的衝上去將那人扶了起來,大聲的叫著。這倒下的人大概二十多歲,長得很清秀,應該是個大學生。
「王申?王申?」有人驚呼。
我愣愣的看著這一幕,只覺得手心有些發涼。
「這是怎麼回事?」李岱鶴有些驚訝的看著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我們先回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陰風吹來,那掛在靈棚前的長幡突然間劇烈的飄蕩了起來。身後樹林中傳來沙沙的聲響,葉片與樹枝發出的聲音,平添了一絲驚懼。周圍的空氣也越發的陰冷了下來,好像落雪時節一樣。
「怎麼會這樣?」李岱鶴驚懼的叫了一聲。
我立即做了個噤聲的收拾,盯著前面的靈棚。這個時候,我看到原本乾淨的小路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排腳印,這些腳印溼漉漉的帶著潮紅,好像有血跡一樣。
李岱鶴嚇得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腳印向前邁去,一直走到了靈棚外面,這才停下。
我定睛的看過去,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的影子,只在地面上留下了這麼一排腳印。
「大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王錫仁看著三瘸子詢問道。
三瘸子也有些慌了,舔了舔嘴唇的說道:「大概是受了一些風寒,大家不要慌!」
嘩啦啦!就在這時,那長幡突然間的抖動了起來,竟然飄落在了地上。
王錫仁的臉色一變,就算是他再蠢,也知道有些不對,急忙詢問道:「大師,我看這情況有些不妙,是不是什麼地方出了紕漏?」
三瘸子的額頭上已經落下了汗水,支支吾吾的說道:「先別慌!先別慌!」
嗤嗤……一道非常細微的聲音,突然間的在靈棚內響起。
王錫仁兄弟的臉色都變了,緊接著聽到咔嚓一聲,那個大大的‘奠’字竟然掉在了地上,而那嗤嗤的聲響還在繼續,雖然非常的輕柔,卻很清晰。
「是棺材裡面!」不知道是誰突然間的說了一句。所有人的目光,頓時望向了那棺材。嗤嗤聲果然是從棺材裡面傳出來的,而且還在繼續。
「大家不要慌,先不要慌,我回去取一些超度亡魂的法器來!」三瘸子大聲的說著,向著村子內就跑去。
他的身後,有十幾個壯漢跟著,這都是平日裡跟他混吃混喝的人,見到這種場面也慌了。
「天舉,我們先回去吧!」李岱鶴的臉上帶著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