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驚魂記

話說久旱逢甘露乃天下至樂,黃藥師十幾年來不近女色,不動如山,將精力發揮到練武與育女之上,倒沒有久曠成災之慮,他經歷過種種磨難,本來有點暴躁的脾氣深沉下來,自制力更進一步。

第一次與晏近有肌膚之親,他小心翼翼,萬般剋制,淺嘗即止,因為知道她對自己的影響巨大,越發小心,不願有絲毫傷害到她令她痛楚難當。

是以輕憐蜜愛,溫存款款,體貼入微,如珠如寶,花了大半夜時間讓她適應,只做了一次。

次日問及身子可有不適,小近面上一紅,微微搖頭,說:「好奇怪的感覺,但不痛。」

於是放心。

隔了三天,試探地再問:「可有絲毫不適?」

面色紅潤,能跑能跳,寢食如常,偶爾望著他出神,並無畏怯躲避之舉。

於是第四夜,再度行魚水之歡,這次,稍稍放縱了一些,但仍時刻注意她舒服不舒服,承受得了麼,小晏天真熱情,毫無掩飾的回應幾乎讓他失控,他用極大的剋制,做了二次就收兵,親吻她眉心,看著她入睡,熱情未歇。

他用心觀察,她身子的底子打得極好,第二天醒來,神清氣爽,舉止正常並無腰痠背疼走不動的跡象。

再隔一天,黃藥師求歡,從溫存君子半轉為狂野情人,動作激烈熱情許多,放縱了一半的慾望,纏著她不停點燃火花,發掘她的敏感帶,挑戰她的極限,需索了四次,攻城掠池,情熱如火,一度忘形。

晏近睡到翌日下午才醒來,禁止他靠近。

嗯,有點腿軟,但精神不錯,嬌豔欲滴,非常非常之可口甜美鮮嫩,怎麼辦,看著看著他又覺得餓了。

魘足不了,慾望似無止境。

他已確定她的身子能承受得了他多大的力度與強度。

不會做到半途暈厥,他樂於在她身上試驗各種反應,閨房情趣,自有不遜於練武之處。

半個月後,花前月下,冷香襲人,圓月高懸,花影綽綽,晏近毫無危機感地坐在樹下彈琴,只穿著一件月白錦袍,黃藥師站在她身後,低頭看去,精巧鎖骨,半邊香肩,峰巒隱隱,風光無限,幽香暗動,而她乖乖地撥動琴絃,不時抬頭看他,臉上還帶著甜蜜微笑,其實只是很平常的樣子,但不知怎的,看在眼裡,就是格外的可愛,情火如猛虎出柙,勢不可當,令得他身子發痛發熱。

好想、好想吞下她,整個融入他血肉之中。

想要對她做出許多大膽的事,只在最狂野的夢中才敢幻想出來那些迷亂,一旦成真,叫人發狂,精神不可思議地亢奮,千百個念頭此起彼伏,他盯著她,眼角都紅了,神情漸漸危險。

長髮無風自動,衣袂飄揚,眼光飢渴地盯著她,如一隻餓了許久許久的野獸驟然遇上美味食物。

晏近眨眼,再眨眼。

黃藥師嘴角一勾,濃烈得要爆炸開來的侵略感四散,他向她撲來。

這一次,他不再剋制,他要開足馬力全力進攻再不留情。

他向她撲去。

-----撲了個空。

花前,月下,琴邊,人,消失了。

她在他眼前活生生憑空消失。

如從天堂跌入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