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碎的光芒如水流匯成河,光幕徐徐升起。
巫盡和黑眸金髮的鏡治出現。
同時啊的驚叫起來。
但見晏近衣衫不整,春光半洩,一臉迷糊怔忡,眉梢眼角潮紅未散,嘴唇紅腫,肢體酥軟無力,不勝嬌慵,活脫脫一幅剛被人xxoo後的樣子,最可恨的是現場見不到男人。
將人吃幹抹淨後便遺棄?
鏡治眉間煞氣一閃,巫盡氣急敗壞地跳起,殺氣騰騰:「哪個臭男人做的?我要將他碎屍萬段xxoo再ooxx然後再xxxx讓他悔恨生!」
晏近嚇了一大跳,叫道:「你們怎麼來了?什麼做了什麼?怎麼這樣生氣?我什麼事也沒有啊。」
巫盡很是痛心疾首地道:「什麼沒事,你看看你自己成什麼樣子了?我們早該給你上生理課成人教材啊,讓人佔盡便宜吃足嫩豆腐還不曉得,這是我的錯啊啊啊啊!!!」
晏近低頭打量自己,有穿內衣,皮膚上是多了許多紅印,嘴唇也有點疼,好像是讓人咬過---
啊呀,她恍然大悟,「我知道了,這一定是他新的懲戒手段,弄得我什麼力氣也沒有,又咬痛我了。」她安慰臉色不好的同伴,「真的沒事啦,他又沒有打我,也沒下重手,剛才我們吵架了。」說到吵架,她難過起來。
他說,不想再見到自己。
巫盡氣結,這小白痴,但小近的□□課程確是空白,古裝劇中能有什麼親熱戲?老金的武俠小說也不可能明明白白寫明kiss過程,沒有參照物,叫她怎樣無師自通懂得男女授受不親?
鏡治彎起唇,移步上前,自光幕中伸出一隻手,在晏近額前一點,一秒後便退開,面上似笑非笑,巫盡急忙問道:「如何?是不是黃藥師有戀童癖人面獸心色迷心竅?」雖然小近身上還穿著內衣,男人沒有得手,但畢竟是下手了,罪無可赦。
鏡治卻說了一句不搭邊的話來:「盡信書不如無書。」
巫盡深以為是,對,她還不是以為黃藥師不近女色對亡妻專一無二,又超級護短,才設計他成為小近保鏢,結果還不是大跌眼鏡?
鏡治雙手比劃個圓圈,波紋泛起,形成水晶明鏡,放映著剛才的畫面,從男人進入小樓到離開。
巫盡目瞪口呆,揉搓眼睛,她沒眼花吧?
性騷擾,大野狼,大色狼,而且黃藥師----長成這樣?這明顯、決計、絕對不是一個本分的慈父角色。
二人交換一個眼色,同時意識到二個事實:第一,小近居然會與人吵架,說明她非常在乎重視對方,第二,黃藥師的眼神,透露出他對小近並不是無意。
那怎麼處理?
----雖然黃老邪變成大帥哥,但我堅決反對他親近小近,男人嘛,得不到手的才是最好的,失去的永遠念念不忘,他如此深愛亡妻,必定會作比較,活人怎麼和死人爭奪?再說,黃藥師先是當她是女兒,後來知道不是了,但小近形容中總有三分相似,誰知道他是不是拿她當替身啊?不成,小近不能受這等委屈,射鵰中她跟誰拍拖都行,就是不能是黃藥師。
----我倒覺得,和小近在一起,黃藥師不一定穩操勝券,小近雖然在乎他,是否有男女之情還未明白,要知道小近難得有喜歡的人,肯主動去親近,我們是斷然不可以扼殺她的成長的,談戀愛,又不是一談定終生,一切以小近的意願為要。
下次來一定要給小近帶一個掌上兩性百科資料庫,並且,相關的電影小說漫畫分析詩歌都齊備以便她隨時上課查詢。
討論已有結果。
巫盡搶先開口:「小近,這裡也沒有什麼好玩的了,不如,回去吧?」
晏近黯然道:「他剛才也叫我走,不想見到我。」
盡與鏡對視一眼,聰明地保持緘默,黃藥師當然不是這個意思,那個男人狼狽逃離,情熱如火,只是要暫時冷靜幾天,但小近聽不出什麼是真話假話氣話,一概認真,即使是鏡治造成孩子長大了要自有天地,多拍拖也好,有意讓黃藥師當啟蒙老師,也覺得不必澄清事實。
巫盡尤其起了一個極怪異唐突的念頭,剛才,黃藥師盛怒而去,好像沒穿衣服,裸奔嗎?可惜小近只顧看著他的臉,竟然沒瞄一眼他身材如何,真是損失啊。
「回去之後,還可以再來嗎?」晏近提出一個關鍵問題。
小近的思考性加強了哩,鏡治回答:「可以,但因為空間時間交叉平行的關係,一旦離開,再回來時,所接觸的世界,已不是原來你離開的空間,而是從接觸點平行延伸的另一個空間,即使再遇上黃藥師,也不是你所認得的那個人了。」
晏近毫不遲疑下了決定:「那我先不回去了,我還沒看桃花島上的桃花盛開的樣子呢。」她嘆了口氣,無限失落,「可是他要我走。」
巫盡鼓動道:「那小近就離開桃花島啊,反正在這裡又不能見到他,再說射鵰中還有許多風光,像段皇爺隱居的地方,大理,華山,蒙古草原,西域,小近來度假可不能困在一角啊那太可惜了。」
晏近心動,可是想到要離開桃花島主,又是不捨,苦惱道:「讓我想想。」
鏡治微笑建議:「小近,他只說不想見你,沒說不許你以後再來桃花島,你先離開,他始終是要出島的,那麼明年三月桃花盛開的時候,你自然可以再回來看花,黃藥師不是還要到找江南七怪的麻煩然後再見女兒麼?」
對哦,晏近恍然,鏡治又道:「你日後遊山玩水,恐有野獸襲擊,我這裡幫你改動防禦程式,但凡動物對你流露出敵意攻擊之圖,便即啟動,這名目就叫視而不見,讓它們失卻目標,無從下手。」
晏近感激地連連點頭,巫盡心中偷笑,這設定不錯是針對野獸襲擊,但是也另有玄機喔。
「那麼小近收拾下東西,想先到哪裡呢?」
晏近掃一眼房間,垂下眼睛,道:「這裡的東西,都是他的,我不要帶走。」衣服,藥,花,所有他的東西,都不是她的。她低下頭,心中說不出的沮喪難受。
盡心中一動,雙手飛快做了幾個動作,哈,解禁成功。
晏近終於抬頭,說:「我寫一封信給他。」
一張臉已完全迥異於黃蓉。
不止三分相似已消失,身高,膚色也全改變。
身長玉立,近一米七的高度。
黑髮如鴉,髮梢捲曲,隱隱可見金褐色,長度只到肩膀,蓬蓬勃勃散開。
面容清淺淡雅,眼睛圓溜溜純淨的琥珀色,嘴唇是淡粉色,笑的時候先是鼻子輕輕皺起,才如花初綻,還會露出二個小虎牙。
這是晏近的本來面目,完全解除了與黃蓉容貌捆綁在一起的設定,恢復真我。
若說黃蓉麗色無儔,豔絕百花,那麼,晏近就是一杯散發幽香的花茶。
巫盡暗自得意,人家都改頭換面了,任你再聰明,可以在小近避開的前提下追得到人嗎?人海茫茫,天涯海角,叫你找啊找啊悔不當初,小近是可以隨便非禮的嗎?還敢跑開不認帳,哼。
爹----
不不,她生氣地塗掉,她才不要叫他爹爹,他都不要她了。
黃島主,你不想再見到我,所以我走了,蓉兒不會出事,你別聽信讒言傳聞,去找郭靖的師傅麻煩,臨安牛家村曲靈風家中,小心歐陽鋒偷襲和全真派聯手,最好保住梅超風,別傷心了,蓉兒和郭靖會在一起的,蒙古來的客人,郭靖的未婚妻不能算數,不許遷怒他人,桃花島圖譜落入歐陽手中,小心他們上門找茬四處破壞,這裡的藥,都是你的,我本來還想在這裡看三月桃花盛開有多吸引人,我會自己種花賞花,不用記掛我了。
黃藥師看到這封信時,已是五天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