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王爺的寵妃祁安山(四)
外頭淅淅瀝瀝的雨聲逐漸停了,空氣中都是清新泥土的味道。屏風後的人安安靜靜,彷彿連呼吸都沒有聲音。
青鸞臉上的水漬也都幹了,在這樣的安靜中站立良久,她終於緩緩步入了屏風後。
花無暇靜靜地趴在桶沿上,露出精瘦的背部,而臉埋在手臂中,一動不動,彷彿是睡著了。
桶外的矮凳上放著絲布和小木瓢,青鸞緩緩拿了起來,從桶中舀了熱水,緩緩地衝淋他的背,再用絲巾輕輕地擦過。
她指尖一片冰涼,偶爾會不經意碰到他的背,每碰一次,他的背脊就僵硬一分。
青鸞沒有絲毫的察覺,依舊緩緩的用熱水為他衝淋著,良久,終於低低的開口:「你讓不離姐姐回去,行嗎?」
「那是不是要我把那個東璃二殿下也放回去?」花無暇聲音淡得沒有一絲情緒。
青鸞怔了怔,道:「那與我無關。」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雖然仍舊沒有抬頭,聲音卻已經昭然了他的情緒:「你哥哥如今是我西越的死敵,東璃的良才,你卻說你與東璃無關。」
青鸞握著木瓢的手微微頓了頓:「你可以拿我當人質要挾我哥哥。我想我的用處,會比不離姐姐大一些。」
「豈止。」他淡淡道,「你太看輕自己了。」
青鸞臉色瞬間又發白了,輕笑了一聲:「是啊,我怎麼忘了自己背上那隻鳳凰……所以,其實我根本用不著與你談條件,是不是?」
說完青鸞就放下了手裡的木瓢,轉身走出了房間。
花無暇緩緩睜開眼來,眸色深凝。
青鸞其實並未離去。門外那條山溪實在清澈,她忍不住蹲下來,掬了一捧水拂到臉上,再度失了神。
以後,會怎樣?一輩子被他囚在身邊,然後看著他登上高位?哥哥會怎麼樣?不離又會怎樣?
青鸞恍恍惚惚的想著,忽然之間一陣暈眩,徑直跌進了那小溪之中。
再站起身來,原本已經半乾的衣衫,又重新溼透。青鸞卻顧不上這許多,伸手在懷裡摸了一把,才想起自己已經換過了衣衫,可是那藥盒呢?
青鸞再度走近了花無暇那間房中,花無暇剛剛換上中衣,仍舊對她視若無睹。
「我的藥呢?」青鸞聲音微微發顫。
花無暇淡淡笑了笑:「我還以為你不記得自己還要吃藥。」
青鸞深深吸了口氣:「還給我。」
「那藥……如果不吃會怎樣?」花無暇淡淡抬眸看向她。
「無病症,全身無力。」青鸞如實答道。
花無暇忽然轉身走向她,一直到她面前停住,忽然伸手撫住她溼透的發,聲音低沉邪魅:「全身無力麼?那豈不是……正合我意?」
青鸞轉身就要走,卻被他猛地抵到牆邊,青鸞的臉別到不能再別,卻還是被他吻了下來。
房門被他抬腳關了起來,青鸞眼中一片迷濛,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感覺著他緩緩解開了自己溼透的衣衫,更是無力阻止。
更何況她心中清楚的知道,他若是想要,她再怎樣也阻止不了。
這個人,已經毫無保留的對她顯露了所有的魔性。
青鸞脖子上纏著傷口的紗布也不知幾時被他咬了下來,他在她受傷的位置,反覆的吮吻舔弄,仿若嗜血的惡魔。
青鸞身子微微的顫抖著,無力承受著他綿密的親吻,眼中卻是一片茫然。
為什麼兩個互相怨恨的人,卻又要分享這樣的親密無間?
她明明不懂,卻要被逼承受。
裸裎的身子被他圈在懷中,因為沒有按時服下第四顆藥丸,青鸞身上的力氣正一點點的流失,當她正感覺自己就要倒下時,花無暇忽然抬高了她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