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璃之行二

青鸞忙的低了身:「見過二皇子。」

「我既與你稱兄道弟,便沒有打算講這些虛禮。你若如此,我可要生氣了。」白遇夏的聲音聽起來竟有絲嗔怪。

青鸞身子僵了僵,方才站起來,道:「既然二皇子不與在下講虛禮,那在下也就直言不諱。」青鸞一邊說,一邊看了皇甫成悅一眼,方才道:「不知二皇子可認得一個和尚,喚作淨虛的?」

白遇夏愣了愣:「你怎會知曉國師的名諱?」

「國……師?」青鸞臉色倏地慘白起來,又回過頭去看皇甫成悅,皇甫成悅卻是一副瞭然於心的模樣,淡淡的觀賞著一旁的植物。青鸞移回視線時,卻驀地瞥見了前方迴廊上,緩緩走過的那個身影。

來人青衫素服,身形頎長,出塵翩然的氣息,她即便看不清他的臉也能感覺到。

青鸞呆呆的看著他一步步走近,看著他的目光掠過皇甫成悅,又在自己身上停留片刻,最後,他看向了白遇夏:「遇夏,此行可還順利。」

白遇夏只是匆匆點了點頭,便又蹙了眉看著青鸞:「這就是國師,你認得他?」

淨虛的目光再度掃過皇甫成悅,方才看向青鸞,微微蹙了眉,似在思量什麼。

青鸞驀地冷笑了一聲:「不認得!」

她轉身便想逃開,淨虛卻已經驀地變了臉色,一把拉住了青鸞的手臂。

青鸞迴轉頭,朝他怒目而視。

淨虛仍舊細細的打量著青鸞,許久之後,方才微微詫異的開口:「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青鸞看著他,忽然就撲進他懷中,拼命的掄起拳頭砸他:「你眼看著我被人擄走卻不來尋我,一聲不響的就消失不見,任由我雙目失明,任由我一個人活在這世上,任由我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你竟然還問我是怎麼回事?」

淨虛默默的承受著青鸞的擊打,待她打得累了,方才一把擁住了她:「青鸞……」

青鸞埋在他懷中喘氣,許久,終於忍不住低低的哭出聲來:「哥哥,為什麼你要丟下我……」

一旁的白遇夏,驚得幾乎要摔倒在地,手微微發顫的指著青鸞:「你你你……你是女兒身?」

皇甫成悅在一旁冷笑了一聲,淨虛又看了他一眼,方才對白遇夏道:「舍妹,雲青鸞。」

兩個時辰後,青鸞坐在淨虛的房中,因為哭得太久,此時仍止不住的抽氣。

淨虛親自衝了一壺熱茶,斟了一杯遞給青鸞。青鸞卻像看不見一般,固執的不肯伸手接。淨虛無奈,唯有將杯子送到青鸞口邊,將熱水喂進她口中。

青鸞將水包在口中,卻並不吞下,待淨虛要直起身子時,忽然「噗」的一聲,將口中的水全都噴在了面前的這張俊臉上。

淨虛無可奈何的閉了閉眼,起身,卻也不先擦臉,仍舊倒了一杯水,重新餵給青鸞。

青鸞有些心酸的癟了癟嘴,終於還是乖乖將水喝了下去。末了,有些怪聲怪氣的開口道:「多謝國師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