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暇沉眸望著她。
「你想說,你對我是真心的?」青鸞盯著他,忽然冷笑起來,「不是。你只是混淆了,你把我和我背上那隻鳳凰合為一體了,可是我是我,它是它,你現在清醒了嗎?」
「雲青鸞!」他咬牙低喚了她一聲。
青鸞驀地笑出聲來:「謝謝你提起這些往事,讓我看清楚,從前的自己,有多愚不可及。三皇子,謝謝你。」
她一字一句的說完後面幾個字,將「三皇子」這一稱呼,咬得極重。
至此,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已經說清楚,再無需相見,再無需糾纏。
青鸞再次側過身子,這一回,沒有人再攔住她的去路。
她大步跨出宮門,頭也不回的離去。
青鸞沒有回臨安宮,而是來到了流雲殿。
皇甫成悅正倚在椅上,撐著額頭不知在想什麼,面前的桌上放著行禮,他似乎已經在準備離去。
聽見腳步聲,皇甫成悅抬起頭來,看見青鸞時,微微一怔,隨後擰了眉:「你又來做什麼?」
「請你告訴我,我哥哥在哪裡?」青鸞站到他面前,徑直開口道。
皇甫成悅站起身來,避過青鸞的視線:「你說過你不需要知道這個。」
青鸞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口:「我求你,告訴我。」
皇甫成悅微微有些驚異的看了看扯著自己袖口的那隻手,又看看青鸞,終於看出一絲不對勁:「你怎麼了?」
青鸞微微笑了笑:「我想去找我哥哥。我跟哥哥才相認沒多久,我不想再跟他分開了。你告訴我他在哪裡,行嗎?」
皇甫成悅冷眼看著她,良久方道:「你不留在這裡了?」
「不留了。」青鸞仍舊笑著,「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來這裡,永遠都不會了。」
皇甫成悅眉心微微一動,許久之後,又道:「你如今這個模樣,想要單憑一己之力,千里迢迢去找淨虛,簡直是痴人說夢。」
千里迢迢?青鸞沒有聽出他話裡別的意思,只聽見這幾個人,心中隱隱一跳:「我哥哥他,到底在哪裡?」
皇甫成悅上前走到桌邊,親自動手整理了一下已經收拾妥當的包袱,方才不緊不慢的答道:「東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