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中只是清明瞭片刻,便倏地陷入了更大的漩渦之中,更加迷惘起來。而這種迷惘,讓她感到害怕。
「三哥,我如今這個樣子——」她咬了唇,沒有說下去,只是看著他。
他卻似乎懂得她想要問什麼,低下頭來,與她額頭相抵:「青鸞,就是青鸞。」
纏綿的呼吸之間,她原本害怕的心,一點點的柔軟起來,許久,伸手抱住了他,說出了那兩個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字:「要我……」
她貪戀與他的結合,儘管那不符禮教,可是她確信自己是他的,永遠都是他的,因此,其他所有,都變得不再重要。
他如她所願,輕解羅裳,溫柔銷/魂,纏/綿噬骨。
如此的耳鬢廝磨,親密無隙間,一整個白天,飛快的流逝而過。
眼見著天色暗下來,青鸞渾身軟軟的,一點也不想動,一轉頭看見他,竟仍舊是平常的模樣,優雅雋秀,半點狼狽也無,禁不住有些懊惱,埋頭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花無暇淡淡一笑,只是捏了捏她的臉,隨後坐起身來,揀了散落在床前的衣物,一點點給她穿好,方道:「帶你去沐浴?」
青鸞一雙眼睛閃動著羞怯:「去哪裡沐浴?」
花無暇繫好自己的衣衫,剛欲回答,卻突然聽見外間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響動,臉色微微一凝。
「給我挨間屋子的搜!」外間突然傳來一男子雄渾的聲音,緊接著,是侍衛四下散開來時混亂的腳步聲。
青鸞一驚,伸手握住了花無暇:「怎麼回事?」
花無暇豎起食指按住她的唇,自己仍舊側耳聽著外間的響動。
片刻之後,心兒惱怒的聲音傳來:「大膽,你們知道這屋子裡住的是誰,憑你們,也有膽子硬闖進去搜?」
「我不管裡面住的是誰,總之我等奉了五皇子的令追查刺客,眼見著他逃進驛館,便絕不會空手而回!」
青鸞驀地一怔,抬頭看向花無暇。花無暇頓了片刻,忽然輕笑了起來:「好個老五,到底還是被他發現了。」
「他發現我了?」青鸞極其希望是這個答案,然而花無暇卻微微搖頭一笑:「是我。」
外間,心兒仍舊攔著那些強行要闖入的侍衛:「我家公子是北漠遣來的使臣,是貴客,與西越三皇子交情極好,你們敢硬闖,就不怕皇上怪罪,三皇子怪罪嗎?」
「我們只聽命於五皇子!」為首那人粗聲粗氣道,「今日皇上賜宴,三皇子如今正在宮裡,有什麼交情,等入了宮你們再去跟三皇子套吧!」
青鸞驀地便明白了。花無憂應該是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所以趁著花無暇的替身在宮裡的時候,以抓刺客之名要硬闖此地,屆時在此發現了花無暇,那便是鐵一般的證據——兩個三皇子,這樣的事情,足以將花無暇置於死地。
青鸞身子猛地一僵,臉色發白的看向花無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