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嬸因何嘆氣?」不離疑惑道,「成悅不是一向最聽嬸嬸的話麼?」
「他是聽我的話,不過這諱疾忌醫的性子,卻怎麼都改不了。」怡親王妃淡淡道,「前兩日不知因何感染了風寒,成日頭昏腦熱,一見御醫就發脾氣,好歹吃了兩副祛溼的藥,也沒見全好,便又不肯吃藥了。」
皇后忍不住笑了一聲:「成悅啊,有時候比他爹還沉穩,有時候那性子,比從前的他爹還要彆扭,真是不好說。」
「可不是。」不離附和道,「近來他的性子愈發古怪,總是陰晴不定的樣子,誰招惹他了!上回在京郊,他一聲不吭就把青鸞給擄走了,我還沒跟他計較呢!」
幾人這樣說著話,青鸞臉上卻禁不住一熱。
雖說她落水是他故意為之,感染風寒也該是自討苦吃,可是若非他將披風讓給她,只怕便沒有這份苦頭受了。
青鸞回到西寧宮後,便留心著收集了一些藥材,讓心兒幫自己做了一個藥包給皇甫成悅送去。雖說他未必會受自己這份情,然而青鸞只求盡到自己的心意。
又過了半個月左右,青鸞的眼睛,開始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像,例如將手放到自己眼前,會看得見有東西,只是卻仍舊連幾根手指也看不清。
青鸞卻已經大喜,拉著心兒來到御花園,開始嘗試沒有她的指引,自己一步步的慢慢走。前方若然有阻礙,青鸞便已經模模糊糊的看得見,就會順利避開。
心兒在一旁拍手:「姑娘,你的眼睛肯定很快會好起來的。」
青鸞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遠遠地,皇甫成悅走了過來,心兒剛欲提醒,卻見皇甫成悅遙遙擺了擺手,唯有將話咽回去。
皇甫成悅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衫,與青鸞眼底那些模糊的光線是一般的顏色,因此她竟並未看見逐漸走近的他,直至一頭撞進他懷中,聞到一絲淡淡的藥香,方才驚覺:「誰?」
皇甫成悅冷笑一聲:「看不見就在屋裡待著,何必出來給別人添亂?」
青鸞大約已經習慣了他的冷言冷語,因此只是微微一笑站到了一邊,恭敬道:「王爺請。」
皇甫成悅看了她一眼,剛欲抬腳往前,卻忽然聽得身後有人喚自己:「成悅哥!」他這才收住腳步,回身看向緩緩而來的皇甫良辰:「這個時辰,你怎麼從鳳棲宮那邊來?」
「西越那邊派人送了帖子來,母后拿不準該送些什麼東西過去,便讓我過去幫她挑,弄了一上午,總算完事了。」皇甫良辰這才看見一旁的青鸞,「雲姑娘也在。」
「大皇子吉祥。」青鸞低身道。
「不必多禮。」皇甫成悅擺了擺手,又對皇甫成悅道,「說到底,當初三表哥在天靈寺的時候,你們就已經相識,如今他大喜,你是不是也該送點什麼賀禮?」
皇甫成悅沒有回答,然而一旁青鸞的臉色,卻已經微微的發白。
三哥……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