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終於到了,青鸞剛剛下車,便聽見不離驚訝的聲音響起:「成悅,你也在這裡啊?還釣魚?」
青鸞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對,前些日子還聽不離提起很久沒見過他,今日就在這裡遇見,未免太過巧合。
只聽皇甫成悅淡淡笑了一聲:「難得皇姐也知道這麼個好地方。」
不離微微哼了一聲,道:「就只許你知道這裡,再不許旁人來?」
說完,不離拉了青鸞坐在設好的椅子上,又嘲笑了皇甫成悅一聲:「你這釣魚的興趣又是跟誰學的?也不嫌無趣。」
「我樂在其中就好。」皇甫成悅淡淡道。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青鸞卻始終一言不發。
過不久,不離突然站起身來:「那林子裡可是有澀果兒?我去摘一些給母后帶回去。」
皇甫成悅哧笑了一聲,不離卻徑自帶人走了,只留下青鸞在這裡陪他。
像是有預謀一般。青鸞心裡微微一動,忽然開口道:「王爺,請問你那裡,可曾有我哥哥的訊息?」
良久,方聞得皇甫成悅淡淡的聲音:「姑娘貴姓?」
青鸞驀地呆住了。
這些日子以來,據身邊的人說,她的容貌竟然還在變化,尤其是近段時間,青鸞偶爾走在外面,頻頻聽到驚歎,隱隱約約還能聽見「妖孽」、「鬼上身」一類的話,甚至還有從前就見過她的宮娥,隔了一段時日根本就不認得她!
這樣的情形,青鸞不是不惶恐的,有時候甚至也會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邪,可是事情終究沒有明確的答案,而她,還需好好的過下去。
而此時,皇甫成悅明明知道她是誰,卻還故意有此一問,青鸞再度陷入了對自己容貌的焦慮之中。
她其實不希望自己變得多美,只覺得像從前那樣平平淡淡就好。
紅顏命薄。這條從古至今都在逐漸被印證的定律,是她心底惶恐的來源之一。
這四個字太重,她怕自己承受不起。
大概是她臉上的焦慮實在太過明顯,皇甫成悅忽然道:「勞煩你坐遠一些,嚇跑了我的魚。」
青鸞回過神來,勉強笑了笑:「好啊,請問你有沒有我哥哥的訊息?你回答了,我就走。」
她始終相信,不離不會無緣無故的來這裡。
「他現在好得很,至少,比你過得好。」皇甫成悅淡淡道。
「他在哪兒?」青鸞急道。
「這個問題,我似乎不必回答。」皇甫成悅冷笑應了一聲,忽然又冰冷了語氣,「不是說要走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