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陪主爺來接青鸞姑娘的,這些日子讓青鸞姑娘在這裡修養,為難姑娘了。」杜川從一開始見到青鸞便覺得不對,此時細細觀察了一下,方才驚覺什麼:「姑娘的眼睛——」
「看不見了。」青鸞直截了當的回答了他的話,繼而道,「你回去告訴你家主子,我不想隨他回去。」
「這……」杜川為難道,「王爺這次,也是奉命前來,明珠公主下了令,務必要將姑娘帶回去。」
「明珠公主?」青鸞心中一動,「那我哥哥呢?」
「小人不知。」杜川道,「王爺就在那邊,不如小人陪姑娘過去問問王爺。」
青鸞便搭著他的手一路來到了村口,聽杜川說到了,方才鬆開站定。
皇甫成悅原本坐在轎子裡,聽到人說話,方才緩緩撩開轎簾,淡淡瞥了一眼,道:「杜川,還不讓她上轎?」
杜川忙的跑上前來,對他附耳低語了幾句。
皇甫成悅抬頭又看了青鸞一眼,果見她雙目無神,視線無依無靠,微微擰了擰眉,又放下了轎簾。
而青鸞此時終於開口:「請問景王,我哥哥如今是不是在北漠京城?」
「是與不是,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轎內男子冷笑了一聲,似極其不悅,「轎子還有一頂,你要是不想坐,我便讓杜川坐上去。」
青鸞咬咬牙,正猶豫間,李氏忽然急匆匆的跑過來:「青鸞,那桑公子突然不見了,桌子上多了兩錠金子,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青鸞一怔,隨即道:「他必定是走了,嬸嬸不必擔心。」說完,她忽然屈膝,跪在地上,對著李氏說話的方向行了一個大禮:「青鸞身無分文,對嬸嬸這些日子的收留無以為報,唯有朝嬸嬸一拜,願嬸嬸一家人福壽安康,永享平安。」
李氏一驚,忙的將她拉起來,又看了看那些護衛軍的架勢,終於沒有多問什麼,只道:「你的心思嬸嬸都明白,你這一去,自己也要保重,千萬不要再哭了。找個好點的大夫,早日醫好自己的眼睛。」
青鸞笑笑:「我記住了,多謝嬸嬸。」
「杜川,還不走?」
皇甫成悅不冷不熱的聲音再度傳來,青鸞便伸手又搭住了杜川,緩緩走向另一頂軟轎,彎身坐了進去。
一行人出了漁村,待轉上官道之後便換乘了馬車,卻不料其中一輛馬車輪子竟然壞了,唯有棄之,青鸞也唯有與皇甫成悅共乘一車。
皇甫成悅原本閉目養神,卻見青鸞一直安安靜靜坐著的模樣,便冷笑了一聲:「你隨我去了北漠,只怕不久之後便要被西越皇帝找到,再次送去和親,你依是不依?」
「我若不依,那豈不是國不為國,君不為君?」青鸞淡淡一笑,平靜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