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

青鸞見他吃完便開始收拾碗筷,那一廂卻久久沒有動靜,一直到她洗好碗筷出來,忽然聽見桌子那邊響了響,便有些疑惑的開口:「桑大哥,是你在叫我嗎?」

桌子又響了一聲,算是回答,青鸞便走過去坐了下來。

眼睛因何不能視物?他問她。

青鸞想了想,卻突然道:「那你先告訴我,你為什麼不能說話?」

似乎頓了片刻,他在她手背上寫下——先天。

「我也是。」青鸞笑起來,「從出生我便看不見東西,所以一早就習慣了。」

不難過?

「沒什麼好難過的呀,有些東西,由不得自己選擇,所以,其實沒關係的。你呢,桑大哥,你會覺得難過嗎?」

卻許久都沒有聽到動靜,青鸞側耳又喚了一聲:「桑大哥?」

那手指終於又緩緩覆上她手背,這一回,卻只是簡簡單單的寫道——早些睡。

李氏夫婦不在的這兩日,就他二人在屋中,少得有些可憐的交流,卻異常融洽。青鸞永遠笑意盈盈,然而花無暇的眸色卻越發的暗沉起來。

李氏回來的當天便察覺到了什麼。

用晚飯的時候,花無暇一直看著青鸞。她一如既往吃得很少,花無暇抬起筷子,將菜放進她碗裡。

青鸞極其順溜的就道謝:「謝謝李嬸嬸。」

李氏驀地笑起來:「可別謝我,這是你桑大哥給你夾的。」說完,她又看向花無暇:「桑公子,你可曾娶親了沒有?」

花無暇微微一凝,搖了搖頭。

「那你看,我們青鸞怎麼樣?她雖然眼睛看不見,可是蕙質蘭心,絕對不會有損公子門楣的——」

李氏話還沒說完,青鸞手中的碗已經「砰」的一聲摔到桌上,眾人抬頭,只見她臉色都微微發白起來。

「青鸞,怎麼了?」李氏忙的扶住青鸞的碗,重新將筷子放進她手中。

青鸞強自鎮定了心神,笑笑:「嬸嬸以後莫要再開這樣的玩笑,我命不好,是個不祥人。我這輩子,是不會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