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成悅微微一怔,很快鬆開手,直起了身子,從身後的侍從手中接過絹子,漫不經心的擦著剛才碰過青鸞的手指。
「原來你也住在這裡。」青鸞淡淡道,「我還正愁沒處去解釋呢。」
「解釋?」皇甫成悅微微挑起眉,「你認為本王會有興趣聽你解釋?」
青鸞搖搖頭,又道:「可是我認為明珠公主也許想知道,我跟淨虛究竟是什麼關係。」
皇甫成悅目光倏地一凝,年輕的臉上寫著半信半疑,末了,忽然冷笑一聲道:「你不會想告訴本王,你與淨虛是兄妹吧?」
「是呢。」青鸞如實點了點頭,純純美美的笑著。
皇甫成悅哂笑了一聲:「真是蠢鈍的藉口。」
他竟然不信。青鸞忍不住在心底嘆息,惟願他將這一「藉口」帶給明珠公主時,明珠公主會相信。
青鸞轉身往自己房間走去,剛要跨上臺階,卻突然被人自身後捂住了嘴,隨後頸窩處一痛,失去了只覺。
醒過來的時候,青鸞神智還算清醒,記得之前發生的事,心裡清楚的知道自己被暗算了,只是覺得被襲擊的地方很疼,緩了緩,方抬頭打量四周的環境。
這是一間昏暗的艙房,堆了一些雜亂無章的東西,她先前就是躺在一堆舊衣上面。青鸞嘗試著站起身來,卻突覺腳底的地板一晃,頓時又栽在地上。再次站起來,她忽然就明白了——這是在一艘船上。
青鸞心裡一驚,拉開艙門走出去,一路竟然暢行無阻的來到了甲板上。
甲板上擺著一張四平八穩的八仙桌,桌邊正坐了一個人,慵懶閒適的模樣,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他竟然頭也不回的道:「你終於醒了?」
青鸞顧不上回答他,一驚開始四下眺望,卻只見茫茫江面,根本看不見岸。
「這艘船是去哪裡?」她徑直開口問道。
皇甫成悅輕笑了一聲:「本王愛去哪裡便去哪裡,現在麼,目的地暫時還未定。」
「你竟然敢——」青鸞臉色微微有些發白,咬牙道,「你應該知道我原本要去哪裡,你這樣做,不怕挑起國之禍端?」
「憑你?」皇甫成悅竟毫不在意,「如果你覺得因為一個你,北漠和西越這麼多年的交好便會破裂,那麼你未免太高看了自己。你不如先擔心,你的好哥哥,也許會一路尋到北漠去找你,或者西越皇帝知道你和親中途逃跑之後,會不會下令四海緝捕你。」
他笑容中帶著一絲邪氣,青鸞的心,突然就疼了起來。
她不想出這樣的事,她不想淨虛擔心,她更不想……再有絲毫關於自己的訊息,傳回那個京城,那個皇宮,傳回那個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