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船相接,花無憂伸手將青鸞扶上了自己的船,一觸動到她冰涼的手,便忍不住皺了眉。
待青鸞站穩,他便迫不及待的開始數落:「不要命了是不是?平日裡那些聰明才智都拋到哪裡去了?這裡是什麼地方,是給你胡亂跳的嗎?是不是覺得又冷又凍?活該你!」
青鸞有些怔忡的望著他,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忽然就多了一道淚痕。
花無憂一滯,臉色變得有些不忍,伸手接過後方遞過來的披風,替青鸞繫上,方才又道:「行了行了,我不說你,你別哭。」
青鸞轉了身,看著流水滔滔的江面,眉目間卻是滿滿的哀婉。
「到底怎麼了?」花無憂見她的模樣,終於察覺出一絲不妥。
青鸞深深吸了口氣,伸手緊抓住披風將自己包裹住,方才低聲道:「無憂,我把姑姑送給我的玉佩弄丟了。是今年過年的時候她送給我的,是她留給我的最後一件東西,可是我把它弄丟了……我真是不肖。」
花無憂一時有些僵住,頓了許久方才道:「是不是那枚雙魚玉佩?那玉佩本是一對,父皇送了一枚給菀妃娘娘,另一枚賜給了我母妃。我回去問母妃討了給你,你別哭。」
青鸞又吸了口氣,搖搖頭:「不要了。我知你是一番好意,可即便是一模一樣,終究也不是原先的那枚。」
花無憂聽了,想再說什麼,終究沒有開口。
大船很靠岸,花無憂要先送青鸞回宮,青鸞卻不肯:「我要把剛剛那盞走馬燈買回去給念念,我出宮本就是為這個,怎麼能空手而回?」
花無憂有一些無奈,卻還是帶著她回到了先前的攤位。
程亦如果然還等在那裡,見他二人回來,又見青鸞發線微溼,還換過了衣裳,便關懷的問:「青鸞姑娘身上怎麼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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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擦了擦額頭,笑道:「沒事,我自己手腳笨,跌進水裡去了。」
程亦如點點頭,又微笑看向花無憂。花無憂卻道:「亦如,我先讓人送你回去。青鸞現在不太舒服,我陪她回宮。」
「好。」程亦如微笑應了一聲,又與青鸞道了再見,轉身離去。
青鸞問老闆買下了那盞走馬燈,方才道:「這位程姑娘可真是好。」
「什麼好不好的,反正我也不在乎。」花無憂冷哼了一聲,為她付了銀子。
青鸞好不容易勾起的笑容再度破裂。
若那人不好,卻偏偏是她在乎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