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四章 故人

即使沒有我的祝福,他依然會將南薛國治理的井井有條,甚至比之他的父皇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樣一來,我自然是沒有擔心的必要了。況且祈福與否,關鍵在於內心。」那位和碩尊公主極為自信的淺淺一笑,不甚在意。

看到她這樣的一副笑顏,我真的驚呆了。不由幻想著若是我的母妃也會笑的話,應該也是這樣的神情,這樣親切的眉眼吧。

「就算是這樣,可是為何你與殤兒長得這麼相像呢?難道你們之間有何…?」廖靜宸直愣愣的看看我,又看看她,越想越是感到心驚,不由得住了嘴,想來是不敢再往下想了吧。

「唉,宸王爺怎的如此糊塗呢?殤兒的母妃與谷主乃同胞姐妹,長得像一些也是很自然的嘛。」淳哥哥頗不為意的擺了擺手,淡淡一笑。

「什麼?淳哥哥你說什麼?她,她與母妃是同胞姐妹?」淳哥哥的話音剛落,我便驚訝萬分的迫切問出。

「哦,對了,本王想起來了。確實是有這麼一回事,我也曾聽父皇與母后提起過,當年東舒國執意要與南薛國聯姻,嫁給舒皇的就是南薛國的和碩御公主,想來這位當年盛名一時的和碩御公主就是殤兒的母妃了。不過,本王不記得這些事情還情有可原,怎麼殤兒自己也不知道嗎?」廖靜宸恍然大悟般看了那位和碩尊公主一眼,又皺起眉頭極為不解的望向了我。

廖靜宸說的對,對於母妃的事情,我真的知之太少。今個兒如果不是淳哥哥在這裡,不是廖靜宸的認定,不是那位和碩尊公主親口所說,我真的不知道也不相信母妃她竟然會是南薛國的公主!

怪不得薛皓羽一去廖宮就會主動幫助我,怪不得他要我幫他尋找這位和碩尊公主了。原來薛皓羽居然就是我的表哥。

「我,母妃從未和我說過這些。」我垂下頭去,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是啊,錦妃娘娘她這個人比較沉默,平日裡話語就較少。又加之殤兒的性子也是內斂的,不怎麼活潑好動。自小又被宮裡的嬤嬤撫養,見到錦妃娘娘的機會也是不多。」淳哥哥含著一抹溫和的笑意,走過來,輕輕握住了我冰涼的手掌,無聲安慰。

「這可就說不過去了啊,我記得以往在東舒之際,皇妹一向比較開朗活潑的,有時候就連父皇都拿她沒有絲毫辦法。怎麼到得東舒之後,就變了性子嗎?」和碩尊公主,不對,應該說是我的皇姨娘,她忽閃了幾下大眼睛,透亮的眸光便向著我與淳哥哥站立的方向,直射過來。

「這,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打從我記事起,錦妃娘娘就是那般沉默寡言的性格了。」淳哥哥又鼓勵性的拍了拍我的手掌,淺淺一笑。

「那殤兒呢?你知道嗎?」皇姨娘又轉頭問向了我,幾分試探。

「皇姨娘問的話,我也答不上來,母妃性子一向冷淡,就連對我都是一樣的。」我躲開她含滿探究的透亮的眸光,輕聲說道。

「是啊,殤兒她當時肯定年紀還那麼小,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呢。我說公主啊,您就不要逼著殤兒詢問了。殤兒剛剛來到此處,又是自宮裡偷跑出來的,身子早就吃不消了,哪裡還禁得起您這麼問法呢?」廖靜宸一副極為不耐煩的樣子,揮手打算了皇姨娘張口想要繼續問出的話語。

「宸王爺說的對,谷主,若是您想知道些什麼,還不如問我來得暢快呢。好歹我也比殤兒大了幾歲,宮裡的事情知道的比她要多的多。」淳哥哥又是輕輕起唇,淡淡一笑。

「那好,我們就不打擾你們兄妹兩人團聚了。宸王爺,我這裡正好有上好的君山銀針,不如跟我一道去品嚐一下?」皇姨娘轉過身望向廖靜宸,笑意吟吟。

「也好,本王正愁已經好幾日沒有飲茶,極盡思念了呢。」廖靜宸爽朗一笑,看了我兩眼,便轉身跟著皇姨娘一道出去了。

一時之間,整個大殿之內就只剩下了我與淳哥哥兩個人。呼嘯的風自我耳旁刮過,激起無盡疼痛。才恍然明白,此時竟然已經到了傍晚時分。

「殤兒,其實我只是最近才。」淳哥哥猶猶豫豫間,輕聲喚出我的名字。眉目卻是微微皺起,幾絲難掩的苦痛。

「淳哥哥,你什麼都不用說,殤兒知道你受苦了。是殤兒沒用,幫不了你,分擔不了你的痛苦。」淳哥哥歷經了生死,肯定受了太多的苦,也許只是一份執著的信念,才會自鬼門關安然回來的。

「不,我沒有受苦。我最最擔心的還是殤兒的安危,只要是殤兒快樂,殤兒高興,我就是快樂的,就是滿足的。」淳哥哥暗暗垂下眼眸,話語裡夾帶著幾絲艱澀。

「淳哥哥。」我的淚水不知不覺中便已經順流而下,濡溼了臉頰,濡溼了唇角。

「傻孩子,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能弄不弄就哭鼻子呢?小心被你夫君笑話了去。」淳哥哥掏出素白的錦帕為我拭乾了淚痕,爾後卻是有著頗多感慨,「唉,我真的沒有想到,現在的殤兒都已經嫁人了。沒有看到殤兒身穿喜服的樣子,沒有親自扶殤兒上喜轎,給殤兒送去誠心的祝福,確實是我不對,是我不好。」

「淳哥哥,你不要再自責了。我從未怨過誰,更未怪罪過淳哥哥。今生還能夠見到淳哥哥,淳哥哥還能安然無恙的站在我面前,就真的是上天對我最大的仁慈了。」我撲到在淳哥哥懷裡,就像小時候那樣,汲取他懷裡的溫暖,與內心深處的滿足。

「傻殤兒,我這不是平平安安的站在你面前呢嗎?以後可不準再說這些傻話了,知道嗎?」淳哥哥緊緊擁住我,我連連點頭,諾諾應下。

「不過,殤兒,谷里的人雖說都是谷主的親信,可她們亦都不知道谷主的另一層身份,難免有走漏風聲之人,壞了事情。以後你可要記得,人前人後如我這般喚一聲‘谷主’就是了,以免節外生枝。」淳哥哥輕輕拍著我的背,切切叮嚀。

「我知道了。」我亦是點頭應承下來。

就這樣,我與廖靜宸便在淳哥哥與皇姨娘的挽留下,住了下來。這紫七谷雖說離京城不算遠,但是妙就妙在它地處半山之間,且又極為隱秘。想來一般不熟悉山勢地形的人,是很難找到這裡的。況且廖靜宣也不會想到,我與廖靜宸竟然會躲進紫七谷,這種江湖幫派之中。

想來現下京城中包括京城近郊,一定到處是逮捕我的御林軍。躲在這裡,可以說既危險又安全。只是,現下我唯一擔心的便是喜兒與天佑。也不知道太后會不會原諒喜兒,天佑如果缺少喜兒在身旁照顧,肯定會日夜啼哭,難以進食的。

本來以為淳哥哥既然已經安然無恙了,肯定會想辦法重新返回東舒去,就算不為那個高高在上的皇位,也應該回去見一見父皇與皇后娘娘吧。

可是,住下的這四天裡,淳哥哥除了惦記我的日常起居,還有與皇姨娘一起下棋對弈之外,我真的從未見過他與別個人接觸,更未見過他有任何部署。

剛開始我還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一定是淳哥哥不想讓皇姨娘知道,才秘密部署這些事情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