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奴婢不是那個意思,奴婢這一輩子只會追隨著公主,絕不可能會有二心的。公主,您不要生奴婢的氣了,好不好?小皇子才是最重要的,公主難道忍心小皇子就這麼痛哭下去嗎?」她慌忙跪了下去,焦急言說。
望著天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緊皺又通紅的小臉,我頗為躊躇了一會子,還是選擇交給了她。
自從天佑出生的那一刻,雖然是有太后和張嬤嬤在這裡,也一直是喜兒照顧的比較多一些。我自然也不甚懂得這些,哄也是哄不好的。
果然,過了不大的一會子,天佑就漸漸止住了哭泣,睡了過去。喜兒小心的將天佑放進他的小床裡,轉過身來,望著我,欲言又止。
我擺擺手,便走了出去。喜兒亦是隨在身後,待出得裡殿後,方才開口說道:「公主,奴婢剛才的猶豫,並不是因著不願離去。奴婢也只是覺得蔣將軍並不是公主所言說的那樣,雖然絮淑妃她不念公主之恩,為了一己私慾不擇手段,極盡殘忍的傷害了公主,可是蔣將軍並不是那樣的人。」
「你是知道的,我並不願意
去懷疑你。」我在長几旁坐下來,倒了杯冷掉的茶水,綴了幾口,緩緩說道。
她見我如此一說,便突然綻開了一抹歡悅不已的笑顏。矮了矮身子,接著言說:「公主出事的前幾天,蔣將軍就曾經派人來提醒過奴婢。讓奴婢小心一些,儘量躲開絮淑妃,且不要犯錯誤。奴婢當時覺著奇怪,以為絮淑妃與他定是吵嚷了幾句。
且絮淑妃與公主關係一向甚好,公主當時的身子也已頗為沉重,故而奴婢便只是擔憂著公主的身子,也沒有多想。現下看來,蔣將軍早就已經知道了絮淑妃與皇上之間的主意。您想想,本來一切都處理的好好的,蔣將軍為何卻突然稱病起來,且又是在宸王爺被皇上處罰之後。」
「可他終究是皇上的將軍,不是我們的。」我垂下頭去,厚厚的眼瞼,遮住了哀傷不已的眸子。
「公主說的是,奴婢自然是願意隨著公主離去的。想著不久之後,若是宸王爺能幫著尋到殿下就更好了。還有,還有姚小姐。公主,到時候我們就都聚在一起,永遠不分開了可好?」說到淳哥哥,喜兒竟然是沒有一絲陰霾的笑了起來。
可是我知道,她的心裡肯定輕鬆不起來。廖靜宣這樣狠心的利用,這樣無情的傷害,我也只是想要逃避,卻從未想過要忘記。更何況蔣兮航原本也是不錯的人,若是喜兒能嫁與他,我自然是不用過多憂心的。
可是我們也都知道,她自己也應該比我更清楚,她的必須要離開!首先便是絮淑妃橫在中間,再加上他們之間身份的懸殊。不會有結果的!心內無比沉重,我低啞的應道:「好,好!」
「那我們可就要說好了啊,到時候奴婢就伺候著三個主子了,不,不是,四個主子呢,想想就應該是多麼美好的事情啊。」喜兒望著我,咧開唇角傻傻笑了起來。爾後,又看向桌子上涵賢妃送來的粥,大悟一般,「瞧奴婢粗心的,這麼久,公主肯定餓壞了,奴婢去給您熬碗粥來。」
我慌忙拉住轉過身去的她,趕緊介面道:「不用麻煩了,我用這個也是一樣的啊。」
「這怎麼能行呢?現下肯定都涼了,怎麼能用呢?公主可不能忘了,自個兒還在坐月子呢。這身子可來不得丁點兒含糊。」喜兒轉過身來,一臉的不贊同。
我淺淺一笑,轉過身去,捧起那碗仍舊有些溫熱的粥,道:「你瞧瞧,現下還熱著呢,哪裡就涼了呢?」
說著,我便端起來用了一口。原本想象的噴香之氣,並沒有如願進入到五臟六腑之中。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股灼熱的疼痛,熱辣辣的衝進咽喉中去。一瞬間的瞭然,我無視於喜兒無措擔憂的眼神,慌忙彎下身去,伸出手指,對著喉嚨硬摳了起來。
「公主,您怎麼樣?」喜兒慌忙為我端來清鹽水,幫著衝漱。咬緊牙關,恨聲連連,「公主,可是斷腸散?」
「你怎麼知道?」我抬起頭來,極其狼狽的望著擔憂不已的她。
「哼!一定是涵賢妃。公主,一定是涵賢妃,故意在騙得您的同情與信任之下,而想要傷害您。沒想到她竟然是如此歹毒,這種人當真要天打雷轟才好。公主,您可還好嗎?」喜兒忿忿不平的怨恨著涵賢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