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一章 膳食

言畢,我端起面前的白水,又喝了幾口,才覺得舒服了一些。卻是沒有聽到所預期的來自於他們的大笑聲,不由得抬起臉來。帶了些驚訝與疑惑的望向他們,卻見到他們二人俱是瞪大了雙眼,亦是在回望著我。

最後卻是喜兒有些迷茫,又極盡吃驚的張了張嘴巴,乾笑了幾聲,問向我「|公,公主,你,恩,那個非禮是什麼東西啊?還有那個報紙是什麼呢?怎麼是上報紙呢?那隻狼明明遇見的就是那隻兔子啊,帶上墨鏡就不認識了嗎?對了,這墨鏡又是什麼東西呢?」

我這才恍然明白,原來不是我講的不生動,不形象,卻是因為他們都聽不懂。可是我也總不能一個一個的去向他們說明白吧。估計說的再多,他們也不會明白的。

記得前世上學的那會子,我第一次在網上看到這則笑話的時候,簡直是笑的不能自已。笑疼了肚子,捂著很久,還是抑制不住的要笑出來。

故而便是記得這般清楚,可是卻忘記了時代不同,我所講述的好些東西,他們並不能明白。聽不懂,自然也就感覺不出其中的逗趣來。

我支支吾吾了好一陣子,自己也不知如何來向他們解釋。又怕說出來了,連帶著喜兒也要驚訝了。畢竟喜兒自小就跟著我,我若是見到了這些物件,她卻是沒有見過的話,想來也是說不過去的。

尷尬了好一會子,終是放棄了想要解釋的念想。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在腦海中搜尋著合適的說詞。

廖靜宣見我如此傷神,卻依舊想不出來合適說詞的著急樣子。便就淡淡開口言說:「皇后這個笑話,需要細細品味才能行。朕稍微琢磨了一會子,倒是也覺得挺好笑的。這樣吧,朕也來說一個,讓你們都聽聽如何?」

「好啊,皇上說的笑話最是好笑了。」喜兒滿臉期待,高興的手舞足蹈,彎彎的眼睛

露出淺淺的笑紋。

廖靜宣喝了一口茶水,爾後便細細的說道了一個笑話。倒是真的將喜兒笑的站也站不住了,我雖然是也覺得好笑一些,可歷盡千帆之後,再也做不到像以往那般,可以毫無顧忌,大聲言笑的時候了。

我們又閒話了一陣子,喜兒也說了一個不算很好笑的笑話,廖靜宣看著天色不早了,也就回去了。

今兒個是薛皓羽回國都的日子,太上皇也參加了送行儀式。當然,我們這一干后妃自然是沒有去的。行完晨禮之後,我見太后那裡也無甚重要之事,便回了朝仁宮來。

近日裡,因著涵賢妃與絮淑妃兩人一同執掌後宮。我瞧著涵賢妃辦出了幾件頗為漂亮的事情,倒是惹得太后又很是喜歡她了。

前段時間,熱絡絮淑妃的那個勁頭想來是過去了。這段時日,皆只是很簡單的詢問上幾句,便不再搭理了。倒是經常親熱的拉著涵賢妃的手,一會一個外甥女,一會一個瑤涵,喚的真是很親切。

對於蓮婕妤,我倒是越來越看不透她了。上次她本也沒有信我的話,我便就以為她一定會處處針對我的。

可是,在我緊張了一陣子之後,卻沒有見到她有任何針對我的跡象,漸漸也就放鬆了心境。她卻是越發的冷漠下來,尋常時候連宮門都不出一步。每日晨禮之際,也並不見說幾句話。

現在看來,最為得勢的就是涵賢妃了。想來她這記仇的性子是最好的了,上個月將將懲治了衿充容。絮淑妃尋我替她說幾句話,我卻是並沒有相幫。

我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麼會拒絕了,只是覺得她與絮淑妃走的那麼近,若是再讓她們二人得利,肯定於我沒有半分好處。

可是現在看來,這涵賢妃確實太過囂張了。懲治完了衿充容,她的目標又對準了絮淑妃。尋常都是她們兩個人一起共事,宮裡出得什麼事情,最是能夠潑髒水的時機。

這不,這兩天,冷宮旁邊的七元殿,因著並沒有什麼人在那居住,便漸漸空了下來。日子一長,也就無人去打掃了。

可是,前天卻突然有了一個執事太監去了那所院子裡。說是奉命去打掃打掃,免得積多了塵土,生了毒蟲之類的,壞了木桌椅凳。卻正好讓他在正殿之內,發現了一個已經吊死了的宮女。

宮裡認得的,都說是絮淑妃身邊的大宮女。後來在其身旁,又發現了一紙血書。文采頗好,聽說字型也很是工整,剛勁有力。

大量的篇幅都是在述說自己活著的苦楚,述說絮淑妃心狠手辣,經常性的打罵下人。各種刑法說的極其殘酷,還有各種非正常人能夠容忍的侮辱之詞,更是不堪入耳。

這是一起栽贓陷害!我敢肯定!可是,太后與廖靜宣卻是另有考慮,堅決不相信這是栽贓的。因為涵賢妃說了一句話,他們倒是聽進去了。

她說:「這肯定不是栽贓的,宮裡驗屍的也說了,這明明就是上吊自殺的。若果是栽贓,哪個宮女太監願意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呢?」

這一句話就否決了一切他殺的可能,當然從另一個側面來說,就已經坐實了絮淑妃的各種惡名。

她每日也很是緊張的,現下因著薛皓羽突然造訪廖國之由,廖靜宣就先將這件事情放了下去。太后也只是先吩咐了將其埋葬,唯恐日子久了,屍體變質。

因著這件事情,絮淑妃便又找上了我。現下看來,起碼錶面上廖靜宣對我是百依百順的。我在他面前說上幾句話,想來也是管用的。

其實,我原本並不願意插手進她們兩人之間的事情中去。畢竟現下這個險惡的宮廷中,只有她們互相鬥下去,才會讓我這個暫時被遺棄的人得到些許利益。就算沒有利益,也會給我多一些時間,等待孩子的安全出世。

可是,再怎麼說,也要她們雙方勢均力敵才行呢。若是這件事情,定了絮淑妃的罪名,那麼她想要翻身就很難了。想來這件事情的後果,她自己也很清楚。

可是若果她翻不了身,涵賢妃就有更多的時間,來對付我了。

不行,我不能看她們雙方,有哪一方坐大。我一定要幫助絮淑妃,不僅僅是這次為了自己,更是想在以後也為自己留出一條路來。

故而,待得太后與涵賢妃的談話,漸漸接近尾聲之際,我便以眼神示意喜兒。

喜兒故意向前挪了挪身子,探頭望向我,極為擔憂的皺緊了雙眉:「公主,您這臉色不太好。奴婢早就勸著您,多用些膳食的。可您總是不聽奴婢的勸,每次都用的那麼少,這有了身子的人,還不注意怎麼能行呢?」

「唉,本宮也知道這些的。只是,總是覺得這些飯菜淡而無味,實在難以下嚥。」我扭過頭去,看向喜兒,裝著很是愁苦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