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雙和紫修媛一樣的眸子,狹長微翹,勾魂攝魄。只不過她的眼球,略微顯出深棕色,與紫修媛黑亮透徹的眸子,還是有那麼一絲絲的區別的。
她也穿著一身華貴神秘的紫色羅裙,襯著膚色更加白皙,眸子更加嫵媚。
我終於知道她為何會突然間得到如此榮寵了,那應該便是廖靜宣對紫修媛愧疚的,另外一種表現方式。
他看到這麼一個如此相似的人兒,定會以為是上天感念他的痴情,他做錯事情內疚的決心,才又將紫修媛送到他面前的。
雖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這樣想的。但我所知道的,並且能肯定的就是眼前這個女子,其實是沾了紫修媛的光的。
不知現下已魂歸地府的紫修媛,如果見到這種事情,在她面前重演,她會作何感想。
是感激涕零,歡喜於廖靜宣對她的痴情。還是怨恨交加,責怪廖靜宣對她的決絕。更甚是鄙視廖靜宣,此番讓人摸不著任何頭腦的做法。
「臣妾自知位次份低,無權過問貴妃娘娘一些私事。可現今皇后娘娘也在此,難道貴妃就不打算向皇后娘娘稟明一下自個兒得身份嗎?
畢竟貴妃娘娘未被冊封前,只是儲秀宮裡一個小小的名不見經傳
的秀女。臣妾並不知貴妃身份幾何,況且皇后娘娘自東舒國來,更不會知道貴妃的家世了。」涵賢妃依舊坐在朱漆雕花檀木椅上,扯起唇角,眉眼帶笑。
「不過,臣妾倒是看著貴妃娘娘,眼熟的緊。好似在哪裡見過一樣。」絮美人也是含著一抹淺淺的笑意,接過話來,似有所指。
「那是當然了,你若是看著不眼熟還怪了吶。她不就是和紫姐姐長得相貌相似,才得到皇上的寵愛的嗎?不然,就她那樣,哪裡能有這份殊榮?!」蓮婕妤極為不滿的瞥了那女子一眼,下巴上揚,嬌言傲語的說道。
蓮婕妤這話說完,絮美人便微不可見的遞給我一個眼神。我詫異於她的轉變,一時竟愣在了那裡。
「瞧蓮婕妤這話說的,紫妹妹這輩子也不容易,咱們還是讓紫妹妹靜靜的安歇吧,且莫要再打擾於她。
況且,許是本宮愚鈍,本宮並沒有察覺到景貴妃與紫修媛到底哪裡相像。
她們本是不同的人,即使有著相同的面容,性格也會有所相差的。皇上既然寵愛於景貴妃,肯定有皇上喜歡的理由。
也許是因著景貴妃嫻雅端莊的氣質,那也說不定。你們覺得呢?」我揣度著絮美人的意思,不動聲色的接過話來。唇角微彎,笑意不減。
「皇后娘娘說的也有道理。臣妾細細的看了好一會子,竟也未發現景貴妃與紫修媛,相像之處在哪裡?想來還是不同的吧。」絮美人又將話頭接了過去,繼續圓滿這個謊言。
充分表明自己的立場,拉開遠近。再也不似先前那般,想要接近於我,卻還擔憂別人知曉的複雜心理。
「讓幾位姐姐們見笑了。就憑臣妾這副模樣,又怎麼能與修媛娘娘相提並論呢?臣妾惶恐!」景貴妃站起身來,禮節性的躬身一禮,爾後慢慢將殿內眾人環視一遍。
輕啟唇角,散開淺笑,接著道,「今日得見幾位姐姐,臣妾甚感榮幸之至。原本早就想來拜見皇后娘娘的,可臣妾聽說娘娘病臥榻上,俱不見客,也就一直沒有尋到合適的機會過來。」
「妹妹有心了。本宮也只是偶感風寒,身子乏力而已。妹妹不必放在心上,當心著自己的身體才是。」我端直身子,扯起的淡笑如一把粘膩的麵糊,掛在臉上,不得摘下。
「謝皇后娘娘關心。」她面含笑容,又緩緩向我施了一禮。
後來才得知她的父親是京縣丞(官級:從七品。)蔚齊。而她——蔚氏景冰,是自一年前選秀進入宮中的,其間一直未曾見過聖顏。
直到半月前,皇上突然去儲秀宮後,寵幸了她,第二日便被冊封為了景貴妃。
我瞭然般點了點頭。
今日的涵賢妃也不知是怎麼了,渾身像長滿了刺一般,處處扎針刺腳,皆是針對景貴妃的。倒是平常飛揚跋扈的蓮婕妤,安靜了許多。
也許蓮婕妤討厭的是我,而涵賢妃正好不喜歡的是景貴妃吧。我這麼猜想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