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蘭,你對本宮真是太好了。本宮都不知拿什麼回報給你。」我猛然抓住其蘭覆在面上的手,不無感慨的說道。
「娘娘這是說的哪裡話。奴婢所做都是應該做的,娘娘這樣,可真是折煞奴婢了。」其蘭慌忙之間就要跪下去,被我一手拽住攔了下來。
「好了,本宮不說了。將你一直備著的膳食取來吧,本宮正覺得有些飢餓了呢。也好嚐嚐你的手藝,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好。」我擺脫昨日的陰霾,一邊嬌笑著,一邊自個兒自床上爬了起來。
其蘭歡歡喜喜的為我取來了,她準備已久的膳食。雖然是有些腫脹了的感覺,可吃在嘴裡味道也還不錯。
「啟稟皇后娘娘,覃公公在外求見。」我這邊正吃得高興,還沒來得及誇讚其蘭兩句,便聽見門外西伶的聲音,淡淡傳來。
我訝異非常的抬起頭,望了望外面的天色。
只見大地仍舊呈現出一派昏昏沉沉的感覺,深藍色帶著些許暗紫的天幕將將退去,換上了一層淺淺的藍。萬物好像都已經靜止一般,耷拉著腦袋,呆立不動。
平日裡能夠欣賞到的粉粉的冷梅骨朵,也好像已經被上天召集了回去似的,斂起眉眼,隱在暗處,看不見了蹤影。
我估摸現在也不過是卯時初,覃公公這會子來,能有什麼事情呢?這可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你且招呼著覃公公稍帶片刻,本宮這就過去。」我這邊向門口吩咐著,其蘭早已經眼疾手快的去換水了。
待我吃得差不多時,其蘭便已經準備好,開始為我梳洗。
我也覺得時辰尚早,故而只是讓其蘭用翡翠簪挑了個鬆鬆的髻垂在腦後,又換了件尋常的便服,便施施然走了出去。
「老奴給皇后娘娘請安,娘娘順暢百福!」正杵在前殿踱步的覃公公,見到我後,慌忙迎上前來,行禮問安。
只是今日卻顯得有些奇怪,可又說不上來是哪裡。
「起來吧,覃公公不必如此客套。不知覃公公這個時辰來此,可有什麼要事?」我緩緩踱步走到一旁的漢白玉雕花椅子上坐下,徐徐問道。
「老奴今日來此,確實是有重要之事,還請娘娘先行節哀!」覃公公躬身下禮,眉眼間微微皺起的溝壑難平,神色黯淡。
「你說什麼?!」我猛然自椅子上站起身來,心內一沉,臉色煞白,慌忙踱到他跟前,不敢相信的問道。
他說這句話出來,我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廖靜宸。昨夜裡是夢到他去了,直到今晨醒來,都能感覺出它是那麼的真實。難道就是真的,他真的就這樣走了?
「皇后娘娘,請您節哀。修媛娘娘於今日丑時三刻已經,已經去了。還請娘娘節哀!」覃公公自始至終都未抬起頭來,垂下的眉眼看不真切,只能看見那幾道緊緊箍起的摺子。
他的話就像一枚枚炸彈一般,丟擲這個,接著還有下一刻。
較之廖靜宸的死,這個令我驚訝多一些。紫修媛死了?!年盈紫,是年盈紫,她死了?!為什麼,又怎麼會?他一直妥帖的保護的那麼好,怎麼會死的,怎麼會?
「不對,覃公公,你是不是說錯了。紫修媛她好好的,怎麼會就這樣沒了呢?」我慌慌張張退後兩步,顯然還是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老奴不敢撒謊。老奴來此,便是奉命來報喪的,還望皇后娘娘節哀順變,不要傷了自個兒的身子。」覃公公依舊是弓身下腰,垂頭斂目的道。
其蘭趕緊走上前來,將踉踉蹌蹌的我扶往一旁的椅子上,嘴裡輕聲安慰著:「娘娘,您不要太過悲傷,要當心自己的身子吶。」
「皇后娘娘請節哀。老奴就此先行告退了,還要去其他幾宮娘娘那裡報喪。」覃公公又是躬身一禮,面色暗沉,嗓音淒涼。
「小席子,送覃公公。」我勉強回過神來,對著門口立著的小席子,沉聲喊道。
「是,娘娘。覃公公,您這邊請。」小席子遠遠的答應一聲,便快步走到覃公公跟前,將他送了出去。
直到他們的身影,已經完完全全的消失在朝仁宮裡的各個角落,我才恍然大悟般自呆愣中回過神來。
「娘娘,您沒事吧。要不,喝口茶壓壓驚吧。」其蘭不知何時倒了一杯茶過來,有些躊躇的遞到了我跟前。
「本宮沒事,你且擱在這邊吧。本宮確實是被驚住了,這麼大一件事情!盼望了這麼許久,現下終於實現了,本宮是開心!
可卻是在這般毫無徵兆的情況下,本宮當真是喜極而懵了。」我的嘴角緩緩綻出一抹清冷的笑顏,雖是清冷,卻是發自肺腑。
此刻的廖靜宣他會在哪裡?是正在她的紫園殿裡嗎?他會怎麼樣?傷心欲絕?肝腸寸斷?
(本章完)